“大胆!”董妃突然一拍桌子,髻上挽珠的金步摇“簌簌”发颤,面色铁青的看着跪在地上冰清“你可知你这么做将你的主子置于何地?你是在害她你知道么?”
“奴婢知错了!”她跪在地上,背脊越发的弯成一个辛酸的幅度,沉鱼忽觉眼中一痛,手已不由自主的向她伸了过去。
“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和娘娘听,也总算让我们心里头有个数”她轻轻托起冰清,忽的一笑,手拂过她额前的秀发,不意外的见她眼睑一跳,眼中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来,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冰清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都说对颜色有所偏爱的人内心之中必定都有所坚持,而她又在坚持着什么了?她突然却觉得心疼起来,冰清!她与冰清是八拜之交的姐妹,是发过誓言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的冰清,你又抱着怎样的心思来害我了?
“妹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知道心疼这奴才,她给你闯了多大的祸患了?”董妃眉心一皱,显然也是不料沉鱼对冰清用心如此。
沉鱼却是一笑,却是未答,只是一味的拉着冰清,眼看着她道“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清眉心一跳,到底不敢与之对视,只是垂头问道“姑娘还记得上次在德芳斋么?”
沉鱼微微敛眉,手上不由得一紧,她自是知道冰清所说为何,耳中却听冰清缓缓道来“那日我随姑娘去德芳斋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照例的是回了我们,所以我们并没有见到王妃娘娘,我们只得告退回来,谁知道我们刚出了德芳斋,正好碰到荣妃娘娘的园子里头的画屏,那日听说荣妃娘娘偶感风寒不能前来给娘娘请安,所以由画屏前来告假,这原也没有什么,毕竟荣主子病了让她一个丫鬟来告假便告假吧,可是她在路上看到姑娘,不仅没有行礼,还大大的讥讽了姑娘一顿……”她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强呼了一口气,面上都气的发红。
沉鱼却摇了摇头道“你仅是为了此事么?”
“当然不是!”冰清含怒一抬头,接触到沉鱼的目光又慌忙的垂下头去,“姑娘可还记得那日里您遗失了一块玉佩,那是王爷赏您了,您自然是极爱的,平日里头舍不得戴的,若不是去给王妃请安也是舍不得拿出来戴的,发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我们还是打着灯笼满园子的去找,姑娘那天去的地方本就极少,不过就去了趟德芳斋,回来的时候玉佩就不见了,园子里的奴才要是拾到了主子的东西,哪个又是敢不交的?可是我们几乎是把走过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奴婢本来以为那玉应该就是落在什么地方了,估计是找不到了,可是前些天儿,前院的坠儿却告诉奴婢那天下午是看到过画屏走过那条路的时候好像捡起了什么东西,可能那玉便是落在她手中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断断不能认定便是画屏拿了那玉呀!”沉鱼嘴上虽然这样说,却心知这后院的奴才都不是嘴碎之人,那个叫坠儿的既然说看到画屏捡到了什么东西,又跑来跟冰清说了,那么十有□的是看清了确实是块玉佩了。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自然也不能就跑过去跟她要去,只是第二天姑娘再去给王妃请安的时候,王妃却突然肯见了而且态度亲和,还问起王爷赏的那块玉乐,当听到丢了的时候,王妃却突然发起火来,职责姑娘你枉顾王爷心意,弄丢了王爷赏的东西,是为大不敬,罚姑娘在堂前整整跪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膝盖整个都肿了起来,整整两天都没能下床”她说到这里却是银牙暗咬“本来嘛,王妃娘娘要罚人,我们也不能有什么微词的,奴婢只是恨那个捡到玉佩却没有还给姑娘的人,今儿个奴婢正在后院料理那些花草,却听有异响,心中正自纳闷,不知道是谁,赶过去一看却是画屏和画幽两人,我见她们两人神色慌张,而且又是这个时辰她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锦桃园了?再仔细一看,却见她们后面那株合欢花上面新开的几朵花朵都不见了,那合欢花是寓意妻妾和顺的,奴婢一直细心打理,只巴望着姑娘跟王爷,跟园子里头的各位主子能够和睦共处,如今却被她们采了去,自然是怒不可遏,当下就上前去拦住她们去路,让她们一定要跟姑娘认错,可是她们不仅不认错,且态度傲慢,奴婢原也没有办法,却听那画屏突然说了一句,奴婢便想,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她们离开的,必定要她们吃些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