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阮依依从地上捡起霍钦扔下的铁鞭,恨恨的说道:“是他!是他拿着这个铁鞭杀死了狗蛋!我要替狗蛋报复!”
“好,师傅陪你去。”颜卿拉着阮依依的手,转头对项阳说:“你们把这里收拾好就回去。霍钦那边,我会处理。”
项阳张了张嘴,低头看着已经没有温度的渺烟,最终,没有说话。
“小姐,他已经跑走了,再抓回来,怕是……”小四也恨不得拿把刀直接捅死霍钦,但是,从他们来营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间,霍钦只怕早就跑回了将军府。
只要他回到将军府,再想抓他回来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阮依依一听,有些失望。刚才他们都忙着救人,死士们也只是把霍钦的爪牙抓住全部灭了,偏偏漏了罪魁祸首。一想到这里,阮依依就气得牙齿直哆嗦,发出咯咯的声响。
“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已经在他身上下了咒,他现在只怕是在将军府门口一直原地跑,进不去,也离不开。”颜卿风清云淡的说道,眼神凝重的看着被包裹好的狗蛋,和受伤的小四,轻声说道:“你们一进国公府就不许再出门,有天大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项阳抱起渺烟,带着死士离开。颜卿一直等他们走光了,才紧握着阮依依的手,问:“还有力气吗?”
“有!”阮依依坚定的说道:“只要是杀霍钦,就一定有力气!”
当颜卿和阮依依来到将军府时,将军府的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除了有将军府的人,还有京都老百姓,全是来看热闹的。
京都建都少说也有两三百年,第一次看到这等奇怪之事。
霍钦神色慌张的奋力奔跑着,但是无论他多么快速,多么用力,他都是在原地奔跑。他的身边,围满了将军府的人,他们可以碰到他摸到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身体,但是,他们却帮不了他。无论是拉、推、扯、拽,甚至路踢踹,用绳子绑在他的腰上用牛马来拉,都动不了分毫。
百姓们瞧见了感到稀奇,见平时横行街头的恶霸被吓得屁滚尿流,更加解气,纷纷说是见鬼了,但这鬼见得特别开心。
霍安邦一生戎马生涯,虽说无忧国近百年没有什么大的惨烈战争,但与邻国时常有些小磕碰,每年打上两战死些人马也是很正常的。霍安邦十五岁就随父征战,一直到前几年才卸甲归田,四十五年的铁蹄生活足以令他看尽人世百态,但今天这等奇事,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是怎么回事啊!叫你们去请法师,去请方丈,去了没有?”霍安邦急得也不管这是将军府门口,吹胡子瞪眼睛的望着这不争气的独子,手忙脚乱的指挥下人去京都和城郊找世外高人。
霍钦知道自己会这样是颜卿搞得鬼,但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又不能告诉霍安邦。裤裆早就尿湿,脸上汗如雨下,全身上下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霍安邦细心的发现,霍钦的身上还有血迹,有深有浅,衣角袍裾边缘还沾着不明的肉末,看门的大狼狗闻到血腥味正大口喘气,控制不住的想往前冲,幸亏被家丁扯住了绳索,否则,只怕这些不识主人的畜生要把霍钦撕碎。
阮依依知道颜卿已经定住霍钦,反而不急。她紧握着手里的铁鞭,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看热闹的人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纷纷回头来看。颜卿已经施法将两人清洁干净,他一身白袍衣袂飘飘,道风仙骨,遗世独立。阮依依面容娇
,夹着刀锋。他轻飘飘的好象根本没有用力,但是,霍安邦拿着刀动不了分毫。
其它家丁都跑来帮忙,却无计可施。
阮依依见颜卿替她挡住了所有人的进攻,放心大胆的走到霍钦的面前。霍钦早就吓得鼻涕眼泪一把流,当他看到阮依依手上闪亮碜人的铁鞭时,愣在原地,忘了逃跑。
其实,他哪里也跑不掉。
“这一鞭,我是替狗蛋抽的!狗蛋尽忠职守,忠心为主,他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孩,你竟能下狠手将他活活抽死!霍钦,你还他命来!”阮依依举起鞭子,对着霍钦的背,开始用力抽了起来。
那铁鞭,每一节上都装有倒刺,每抽一鞭,便是深入骨髓的血印。阮依依不过抽了三五下,霍钦就吓得瘫软在地上,身上,皮开肉绽,鲜血开始疯狂的往外冒。
阮依依停了下手,她从未经历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但是,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狗蛋受伤致死的惨状,手里的铁鞭再次举起,对准霍钦的背和大腿,用力抽去。
霍安邦被颜卿施了定心咒,根本动不了。其它人想要上前去救霍钦,都被一堵无形的墙撞了回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霍钦被阮依依抽打,渐渐的没有了哀嚎声,最后,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霍安邦又急又怕,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大将军竟哭得跟孩子似的。他气得铁牙咬齿,哇的一声吐出血来,厉声喝道:“颜卿!你还有没有王法?”
颜卿走到阮依依身边,关心的问她:“累了么?累了让为师先帮你抽着。”刚说完,忽然听到霍安邦的话,这才扭过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我是仙医,在法度之外,吴洛宸无权控制仙医,无忧国的法纪,也与我无关。”
先是被阮依依抽打霍钦弄得又惊又喜又怕的京都百姓,忽然听到颜卿说他是无忧国的守护神,面面相觑一眼后,突然全都跪了下来,虔诚的拜着颜卿。
霍安邦面如死灰,他一直怀疑和害怕竟成了事实。霍钦保命无望,只怕整个将军府都要被颜卿毁去。
阮依依拒绝了颜卿的好意,吃了一颗药丸后,她恢复了点力气,再次开始鞭笞霍钦:“这一鞭,是为了香瓜和小四!”
铁鞭声声,仿佛战鼓阵阵,每鞭抽下去,阮依依都能清楚的听到,撕肉断骨的声音。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却有挥动铁鞭的冲动,阮依依的感官开始变得迷糊,但听觉却异常的敏锐,每听到霍钦离死神渐进的脚步声,她就有如神助,下一鞭,更加有力。
“这鞭,是为了死去的渺烟!”阮依依的眼前,浮现渺烟临死前的惨状,阮依依一抖手腕,铁鞭如毒蛇般迅速窜出去,直抽霍钦大腿。
刚开始阮依依有力气的时候,还能鞭鞭到位。后来到底体力不支,鞭子开始漫无目的的抽了起来,每鞭都用尽了她仅存的力气,娇斥的声音弱了些,却依然坚定:“这剩下的,是为了京都的百姓……”
霍钦象狗一样蜷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将脸埋在胸口。
阮依依也懒得将他踢开,只管拿着鞭子抽,霍钦的背和胳膊没有一块好皮,干涸的血粘着破碎的衣服,新流出来的血带着肉末,覆盖在血块之上。
颜卿怕阮依依气火攻心反而伤了她自己,正想再喂她药丸为她补充体力护住心脉时,阮依依突然收了手:“师傅,给我银针!”
颜卿想都没想,就把怀里的银针递给他。
阮依依扔了铁鞭,对着霍钦用力踢了一脚。霍钦早就陷入昏迷状态,被她这么一踢,整个人倒在地上,仰面朝天。
背上的伤在与地面碰撞时,痛得霍钦大叫起来,人也苏醒过来。他睁开眼,只见阮依依从衣裙上撕下一块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手里,每根手指间都扣着银针,阳光上,闪着绿绿幽光。
颜卿见阮依依伸手在霍钦的腰上摸了一把,找到了肚脐后,举起手中的银针,就要往肚脐下方两三寸的地方扎去。
颜卿顿时明白了阮依依的意图,她要扎的穴位可以令霍钦失去生育能力,失去男人应该有的功能。
阮依依是女子,她不愿意看到那恶心的地方,这才蒙住了眼睛。
颜卿知道阮依依嫌弃那里恶心肮脏,赶紧上前,说道:“让为师来吧,你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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