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尘眼看着稳婆抓着孩子的双脚倒挂着,顺手抄起桌面上的绣花针,往孩子的屁股上一扎。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接踵而至。
纤尘几乎瞬间瘫软在地,哭了,他哭了。
“夫人,本应该用软糯些的东西抽他的小屁股,只是时间紧迫,这孩子通体发紫,眼看着就要憋死,所以,老奴也别无他法,只能用这绣花针。”
稳婆也长出了一口气,将孩子裹好,递给纤尘,纤尘坐在地上,痴傻的结果小宝宝,看着他还没有睁开的双眼,两腿却蹬着,这疲惫的身子也有了些许安慰。
“疾风,你看……”纤尘抱着孩子,有一种亲切感,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这么抱着自己的孩子,非云的孩子,那该多幸福。
“少夫人,这娃娃看上去体型太小,不知道可有大碍?”
疾风也看了一眼,抬手拨弄了他的小鼻子。
“疾风,你先去熬药。”
“这女子失血过多,能生下这孩子真是奇迹,流了这么多血,没有血崩,此乃万幸啊。”稳婆熟练的处理千桦,按理说,一旦出现血崩再无回天之术。
“这女子,是否吃误食过何物?”稳婆看着千桦伤痕累累的身子,可这肚腩上却没有一处伤口,即便是早产也是因为舟车劳顿,体力
不支导致运动幅度过大,而先破了羊水,稳婆喃喃自语。
纤尘猛然抬头看着问婆婆,又看了看疾风,疾风领会,想起了那丹药,捏了一颗递了过去。
“可有问题?”纤尘追问稳婆。
“这药性刚烈,对胎儿极不好,估计这早产也因此药的缘故,不过,也保住了母亲的命,这孩子以后是否健康,老奴不知。”
稳婆闻了闻,略懂些救急的医术,却不敢肯定,交代了半晌,便准备离去,千叮万嘱要等会要先给孩子喂写清茶,等体内的污秽排出体外,才能喂奶,不能着凉吹风。
纤尘收整好床榻,又不好意思让疾风帮忙,命他看好小东西,自己亲自动手,疾风无奈,少夫人已有身孕,这真夜不眠不休的,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千桦一直昏迷不醒,足足三日过去,小东西早就排出污秽,只能上镇上请个奶娘来喂奶,奶娘是清水镇一家普通农民,家境贫寒,膝下三儿一女,看她把自己的奶水拿来换钱,给自己最小的女儿喂米汤面糊糊,挺可怜,总会多给些银子。
汤药一碗接一碗,即便喂不下,一滴滴的滴入她口中也得喂,无法进食的她,已经瘦如骷髅,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纤尘几度觉得她已经死了,身上的伤口也因为不活动而无法复原,躺在床上,纤尘也偶然有力气给她翻身,背上的刀伤,已经化脓,嘴唇乌黑一片,眼看着结了甲子,甲子下却血清泛滥,根本没有愈合的迹象,在这么下去,她根本无法撑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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