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4-28
静……
针尖坠地都可以清晰分辨的安静。
天儿嗦缩着身子,不知所措的跪在最后面的位置。老管家眼底的余光扫了眼胆怯的少女,微不可察的低低轻叹了一声,随即一脸坚定的抬头看向王爷:“是老奴看不周,让贼人钻了空子,请王爷下令责罚。”
“唔,责罚吗?看来管家不是一般的疼惜自家孙女呢。”钟天黎幽幽开口,砸了砸嘴唇:“只是家贼难防的事情,本王可是万万没想到也会在凌岚王府发生,还真是让我,心寒呢。”
“王爷!”老管家瞪大了眼睛,拖着苍老的躯体急急的爬在钟天黎脚下,一张面庞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王爷!您要怪就怪老奴吧,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奴做的呀王爷!”
“哼,是谁做的本王自然心里有数,入秋地冷,老管家还是起身吧,闹的感冒了可就不好了。”钟天黎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目光冷淡而麻木的扫过将他自幼抚养长大的管家,神色除了冰冷还是冰冷,静静的注视着杯中平静的茶面:“看来父皇说的没错,哪怕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出卖你,人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
“王爷……”
不知道为什么,老管家眼中的绝望之色令钟天黎不忍直视,他强装淡定的扭过了身,一脸宠溺的伸手抚了下身旁女子的手,“呵,王妃不知道有什么见解呢?毕竟老管家也为我凌岚王府做牛做马辛苦了大半辈子了,这责罚……不如就依照王妃的意思好了。”
“如果王爷要臣妾做主的话,臣妾倒是认为,事情是谁惹出来的,就该谁来偿还。”方墨馨指尖划过越发光滑的肌肤,面纱下的唇角扬了扬,冰冷的目光隔着薄纱冷冷的划过跪在最后的身影,“老管家劳苦功高,我们不该太过计较,可是王爷的侍妾给贼人拐走了,虽然寻回,却是断然不能再做王爷的侍妾,正好,据我所知,老管家的孙女想来也已经过了及第之年了吧?王爷何不成人之美,饶了管家顺带娶了管家的孙女?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钟天黎犹豫了下,没有看管家悲呛的神色,点了点头,起身便走,“如此,那就依王妃所愿,本王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王妃来处置好了。”
“臣妾恭送王爷。”
“王爷啊!王爷!”管家望着那道墨色的背影渐行渐远,一双眼睛瞪得通红,终是长呼一声后,倒地不起。
“爷爷!”
天儿惊恐的奔到了老人面前,一声声催人泪下的爷爷却终是不能唤回老人睁开双眼。
“爷爷……”
“王妃,这……”侍卫看眼伏在老人身上痛哭的少女,有些不忍的看向王妃,“要不等会再送天儿侍妾回房?”
“哼,管家只是高兴过度昏过去了,并无大碍,找个人送管家回房休息就好。”方墨馨眼底满是冰冷,“你们剩下的几个,去送天儿侍妾回房,好生看着,绝对不许再出现昨天的事情,否则拿你们是问。”
“天儿侍妾,请跟我们回去。”
“不!你们放开我!我要爷爷!爷爷!”
“带走!”
“是!”
优雅的别院内,方墨馨端坐在朱色的梳妆台前,缓缓取下了面上的雪纱,仔细的端详着镜子中的面孔。
良久赞叹一声:“鬼医不愧是鬼医,在没有那个女人的情况下,还是可以用其他人的血液调制出可以让我恢复容颜的药剂,这手笔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王妃高兴就好。”钟天黎挑起女子垂在腰际的一缕秀发,轻轻的放在鼻翼间嗅了一嗅,故作不在意道:“王妃都在本王的府邸这么久了,这发为什么还是散着的?莫不是不想为本王梳起?”
“王爷您真会开玩笑。”方墨馨眼底掠过一抹惊慌,她从容地起身,转身勾住了钟天黎的脖颈,“我早晚都是王爷的人,这么个细节王爷何必在意呢?馨儿不过是想到时候可以漂漂亮亮的嫁给王爷,到时候馨儿要王爷亲自为馨儿盘起这一头长发。”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钟天黎对方墨馨没了以往的在意,懒散扯了扯女子的长发,话题一转:“话说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逃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