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的痛快,仔细回想了下自己方才说的话不由冷汗夹背,自己也是,只顾说的痛快了却忘了自己面前站的是谁,那可是一向与三王爷相交甚好的凌岚王啊,自己竟然当着他的面说那场面像抄家,真是……死定了。
钟天黎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急切的开口道:“他去寻找哪个女人?”
“这……”这下子那人沉默了,从天凤王朝赶来的凤莫惜是凌岚王爷的王妃,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而现在三王爷却大张旗鼓的派出了所有的人去寻找凌岚王的女人,这说起来……就算是王妃不见了,也轮不到做弟弟的这么心急吧?可这话却也不能这么说,当下迟疑了。
钟天黎没有管那么多,有些烦躁道:“说话啊你,哑巴了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还是你根本不知道?想要欺骗本王?!”话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怒吼,那人吓了一跳,带着哭腔跪在地上。
“凌岚王饶命啊,三王爷是去寻找天凤王国的彼岸王去了,”那人哆哆嗦嗦的开口,手颤微微的从衣袋里摸索出一张揉皱的纸来,“小的绝对没有骗你,也没有胆子敢骗您,不信您看,这是前几日三王爷派人贴满大街小巷的悬赏,但凡有人找得到这个画上的女子,定有重赏。”
钟天黎夺过了纸张,那上面的字迹确实是钟天玚的笔迹,想不到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会不辞辛苦的亲手写下这么多张悬赏单贴满大街小巷。纸上附带着一副女人的画像,钟天黎注视着图画上的女人,那似曾相识的面容与脑海中飘荡的面庞有那么些许的相似,想了想他收起了画像,淡淡的冲男子道:“起来吧,自己去凌岚王府领赏,就说是我赏赐的。”钟天黎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此刻凌岚王府内,歆儿正抱着一叠画稿朝后门走去,她嘴里抱怨着方墨馨的狡猾,同时想起方才自己嘱咐工匠只是用涂料将墙壁上的画掩盖而不是毁掉,就一阵兴奋,她有直觉,这些画一定会派得上用场,到时候看方墨馨那张脸还如何傲的起来?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的冷喝令歆儿止住了脚步,她怯怯的转身,却见一身墨袍的钟天黎正俯身从屋顶上盯着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啊……”歆儿慌乱的遮掩着手里的画稿,支吾道:“就是一些没用的东西,王妃让我拿去烧掉的。”
“哦?是吗?”钟天黎轻描淡写道:“本王可不记得本王的房间里有什么……没用的东西。”
歆儿唇瓣刹那间苍白,她抬起了头,从钟天黎的这个角度是看得到自己从他的卧室出来的,而王爷又一向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以他那冷酷的性子,她实在想不出王爷会拿她怎样发落。
“王爷,奴婢知错了……这……这是王妃去您房间后交待的,跟奴婢无关啊!”
“嗯哼?是吗?可是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钟天黎自屋顶跃了下来,俯视着颤抖的婢女,伸手从她怀里抽出了一卷画稿,画稿展开的瞬间,他的面色变得万分精彩。
那画上的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在他衣袖里现在就有一副这女人的画像,但是……问题是这副画像的笔迹分明是自己所作,可是在他的记忆里,他实在想不起究竟是在何时画的这副画。
他想了想,在歆儿颤抖的目光中,抖开了一卷又一卷的画稿,直到地面上堆满女子的笑颜,钟天黎才抬起了头,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婢女,“画上的女人是谁?”
“啊?”歆儿有些不解的对上男子深沉的目光,犹豫一下,怯怯道:“这是王爷您自己画的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自己画的,我问的是,这女人是谁?”钟天黎重复了一遍,语气明显不耐。
“她是凤莫惜啊……”迟疑一下,歆儿道:“您……曾经的侧妃。”
“是吗?”钟天黎早已想到画上女子的身份,却未曾想到自己似是遗忘掉了一段不该忘掉的记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换作歆儿。”歆儿咬紧了牙,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一夜宠幸说忘就忘的吗?
想到这里她不甘道:“奴婢……曾经是您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