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莫惜,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小女孩同样拥有帝王的血脉?就算有又如何?你的最为纯正,你是祖皇的转生,如果你继承王位,我相信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哪怕是天凌不服,拒绝将你归还,我天凤的英勇的女儿们又何曾惧怕过分毫?!”凤悦菱将手向头顶举了举,不甘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打算要放弃王位?它对你来说难道就没有一丝诱惑吗?你可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它?!”
“可惜,我没有,”我抬头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母皇之所以将我送到天凌和亲,就是因为知晓九天同样拥有帝王的血脉,母皇想要将王位继承给九天也未必可知呢?毕竟母皇没有料到自己不过两百岁就会失踪……她肯定想的是,待她退位,九天刚刚成长为一代翘楚,正好顶起一国的重担,也未必可知呢?”
“可是,九天现在不过是个女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治理的了天凤王朝的江山社稷?她只怕字都没有认全吧?”凤悦菱提出质疑,同时恼怒的看向一直麻木的我,“凤莫惜,你是帝王这是命中注定的责任,你没有权利将之退让!这是你应有的义务!不是你想当就当,不想做就丢到一旁的!”
“一个只有用时辰可以数清时间的女王,对这个国家又有什么用处呢?还不是白白的浪费大家的时间,”我涩然一笑,嘲弄道:“或者你认为我有心情将最后的时间浪费在处理枯燥的朝证上?不要开玩笑了。”
“最后的时间……”凤朝歌怪异的看着我,声音中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女皇的血脉,不是所有伤势瞬间愈合的能力吗?你又怎么可能会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皇姐……”九天怯怯的看着我,突然从凤朝歌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她朝我走来,伸手按住了我指腹上刚刚愈合的伤痕,“是你在帮我,对不对?”她用唇语跟我低声的交流着,我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别多想,相信皇姐,你会是个好的君主。”
“……可是,是不是只要九天做了女皇的位置,皇姐就会死掉呢?”她焦急的扯着我的袖子,朝凤朝歌看了一眼,紧紧的抿着嘴巴。我知道她在犹豫,在她看来,一定是:如果她不做女皇的位置,凤朝歌就会死,如果她做女皇,我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永远的离开。这是道难以抉择的题目,哪怕是由我来面对它。
“凤莫惜……你别想拿这个吓我,你死不死跟我可没关系,如果你想用这个来达到坐上皇位的筹码,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凤朝歌苍白着一张脸,故作无所谓的笑道:“不过你要是真的会死,别指望我去参加你的葬礼。”
“葬礼?”我茫然的看眼天空,蔚蓝的天空依稀那般明媚。葬礼吗?我死后……还会有尸体的残存吗?或许……师傅会看在多年师徒的份上将我枯槁的尸体掩埋吧?
会又不会其实并不重要,与其让天黎他们在我的坟头哭的那般悲伤,倒不如让他们将我当做一个负心人,独自在不知名的地方逍遥自在。最起码……不会弄湿他们的眼睛。
“你说你要死了吗?”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微醉的声音,凤韵抱着怀里的酒葫芦遥遥的凝视着我,而这方看台早已不知在何时被巨大的结界像一只碗一般倒扣了起来。
“凤韵长老有什么赐教吗?”我木然的看着她,神情中看不出一点的悲伤。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打算放弃王位的吗?”她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幽幽一笑,“据我所知,拥有玄凌圣心的继承者,就是想死都是件办不到的事情。你不可能杀死自己的,相信我,别白费力气了。”
“呵,如果能活着,谁又会想死?”我木然的笑了笑,“可惜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这是命运。为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甘愿丢掉性命,这是一种抉择。”我看着凤韵,“如果我没猜错,凤韵长老同样为情所困过吧?那么……您应该可以了解我的心情。”
“因为那个什么绝命掌之类的不入流的东西吗?”凤韵眨了眨醉眼惺忪的眼睛,笑了,“就为这个东西,你就打算放弃天凤的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