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扉映在我的脸上,我皱了皱眉头,留恋的望着床榻上那张苍白的面孔,记忆中,清晨的阳光像是从来没有来的这么早,催命一般,令人生厌。
“莫惜,你这样守了一晚上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雨飞推门而入,面上没了苍白,反而多了抹异样的红润,连带跟我说起话来,也不似当初那般生硬了。
“嗯,我没事的,我想再看他一眼……”我伸手轻轻的在他面上游走,不敢用一丝力气,仿佛掌心下的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目光贪婪地扫过他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那双睫毛轻颤的眼眸,以及那抹失去红润的双唇……
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眼睛有些湿润,我伸手留恋的划过他的眸子,听着他熟睡中依旧轻声唤着我的名字,突然心头就是那么一酸,好像那也不去,一辈子守在他身边。
“唉,大清早的就让我看到你们这般恩爱的场面啊,我还真是幸运嗯。”雨飞在一旁话中有话的嘀咕着,从他的话语中,我竟是嗅到一缕酸酸的味道。
“替我照顾好天黎,我去皇宫中参加皇妹的登基仪式,”小心翼翼的将天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放了回去,仔细地为他掖好被角,我狠了狠心,抽身离去。
“……等一下,”雨飞从后面喊住了我,我回首,见他低着头,不安的伸手搅动着袖口,“那个,你听说了吗?凤朝歌要娶我为妾,文武百官都是上书反对的消息。”
“哦,是吗?”我失魂落魄的应了声,丝毫没有留意他闪现的失落,“那真是要祝贺你了,这样一来,你也不会想不开了,好好的活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可以活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莫惜,我感觉你怪怪的。”雨飞迟疑一下,喃喃出声。
“有吗?”我回头看向他,眼底只剩麻木,突然感觉自己竟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无二。
“凤莫惜,你不会……是嫌弃我曾经爬上过你母皇的床榻吧?所以,才会对我这般冷漠?”
他犹豫了下,终是将心头堆积的不满一股脑的朝早已走远的我抛了出来,我听的到,她知道我听得到,我回头,他没有动身,依旧张着一双眸子望着我。
眼泪突然就那样涌了出来,我合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你要我怎么告诉他,等他终于可以放开一切,毫不犹豫的投入我的怀中时,我却只剩下不到两天的生命?雨飞,你的爱我凤莫惜从头到尾都给不起,也给不了。
够了吧?所有的恩恩怨怨,所有的是是非非,都会伴同着我的死亡走向尽头吧?
皇宫,这座整个天凤最为尊贵最为威严的地方,火红的城墙高高的竖立着,片片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凤朝歌早已迫不及待的穿上了描龙绣凤的黄袍,一双锐利的眸子在皇冠的流苏下跳跃着傲然的光。
“金兰珺送上一颗百年宝珠,愿我天凤风调雨顺!”
“淮安郡守送上千年人参一颗,祝愿吾皇长命百岁,贺我天凤千秋万世!”
“南凌……”
……
“沧水国使者送凤岚珍珠一箱,前来恭贺!”凤朝歌身旁的谋士闻言皱了皱眉头,垂首附耳道,“这沧水一向与天凌不合,如今却跑来我天凤前来送上贺礼,想必是有意与我天凤联手对付天凌王朝,此番不管结果,见见总是好的。
“嗯,我也这样觉的,传他们进殿。”
“传沧水国使者,前来觐见!”
“到我们了。”阴阳怪调的声音响起,林清璇碰了碰我的手腕,示意我下马将箱子抬上大殿。
我皱了皱眉头,将不知存放了什么东西的箱子背负到了背脊之上,低着脑袋,跟着婢子的步伐,朝大殿走去,而林清璇亦是面不改色,大摇大摆的跟在使者身后。
“听说,你们是沧水王派来恭贺本王登基的使者?”凤朝歌懒散的依靠在王位之上,伸手修剪着自己的指甲,淡淡的瞟了我们三人一眼,漫不经心道:“没想到像是一向男尊女卑的沧水国,竟然会派遣女使者前来谈判,倒是少见啊。”她低头吹了吹指尖上残留的碎沫,冷冷的扬了扬唇角。
“的确是少见,我们三个其实是王族内的女人,本来也没想过要出面当什么使者,但是王为了表示对您的尊敬,特地选出了我们三个前来担任此次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