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26
那日,堪比玫瑰还要鲜红的色泽铺满了通向墨府的道路,铺天盖地的红色,刺目的疼痛。
同样的正午,同样的天空,同样的道路,同样的地点,我不知道……自己飞掠了多久,待再见到那座久违的府邸时,记忆开始决堤,现实被扯回了两年前。
肃穆的大门外,两只经受风雨侵蚀的石狮上,同当年一样,脖颈之上系着火红的绸带,门外没有守卫,我一把推开大门,空荡的院落里飘荡着夺目的鲜红。
压抑多年的痛楚再次被唤醒,我感觉后脑勺像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一棒,一条红色的绸带飘荡在我眼前,我下意识的伸手握住,掌心内劲一震,片片碎沫如雪花般坠地。红色的碎片迷乱我的眸子。
“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将军府?!”急促的脚步声朝我奔来,暴怒的呵斥将我的意识拉回,我麻木的转身,身后一身侍卫装扮的女人,眼睛紧紧盯着我,右手按着腰间的佩剑。目光不善。
“趁现在没有惊动将军大人,还不快滚!”
“你算个什么东西?”轻轻的抿了抿唇瓣,无视她一副想杀人的样子,我径直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你这个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后传来喝骂之声,我没有理会,直到听到利刃破空袭来的声响,才止住了脚步,反手夹住剑尖,我两指一拧,剑尖应声而碎,迸裂的瞬间朝她面上斜斜划过。
“不要跟着我。”我冷冷瞥眼自她面上滚落的红色,麻木开口。
“你这家伙!我不许你干扰到将军!呸!老娘跟你拼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女侍卫伸手抹了把流血的脸颊,重新挥舞起折断的剑,不顾一切的朝我冲来,“你这家伙,给我觉悟吧!”
“该觉悟的人是你……”我漠然的转身,一个侧身绕到了女子身后,伸手攥住了她持剑的手,刀刃向她脖颈带去。
手腕突然一痛,我松开了女子的手腕,反手一掌,将想要偷袭的她逼退数步。
“谁在那?”
“凤莫惜,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过是个新来的忠心耿耿的侍卫,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吧。”略显沧桑的声音自后院的方向传来,虚掩的院门被推开,墨念心一脸疲惫的负手站在门后,一头墨发竟是一夜变的花白。
“墨将军?”我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天儿那张焦急的面庞,不管一切的将墨念心推开,奔进了院内的阁楼。
有丫鬟从房间里出来,随后出来的是一身墨袍的大夫。她们看我一眼,侧了侧身,摇头欲要离去。
“雨飞……”我看了那大夫一眼,步伐踉跄的冲进了房间。
记忆中的房间被一种浓郁的腥味所充斥,床榻上的人儿与我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我却手指颤抖到不敢掀开……我怕……我怕会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副画面。
“看看吧,再看他一眼,”门外传来墨念心疲惫的声音,她看着转身的我苦涩的笑了笑,“大夫说,雨飞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今晚了……但是我知道,雨飞不会醒过来,他一心求死,又怎么会想要醒过来?”
“……不会的……”我喉头动了动,朝身后退了几步,唇瓣轻颤,“雨飞会好好的……他这么顽劣,这么贪玩,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呢?”
“唉……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们。”墨念心眉宇间失了那份傲然,布满浓到化不开的愁绪,“如果当初,我没有逼迫雨飞入宫,如果……”她抬起了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要是当初我没有嫌弃你一无是处给不了雨飞我认为的幸福,也许……你们现在……”
“可是没有如果。”夹杂着不悦的男声突兀在身后响起,我还没回头,人以被一个极其霸道的拥抱拥住。
“……天黎?你怎么来了?”我扭头看了男子一眼,他只是不悦的哼哼了声。
“我女人的男人出事了,你说我坐的下去吗?”皮笑肉不笑的答复,将我噎的够呛。
“天黎,你听我说,这次真的不是什么玩笑,雨飞他有性命之忧啊,他有性命之忧啊……”我抓着钟天黎的手腕,突然像抓到了救星,“天凌,你当初把我困在地牢,让鬼医每晚取我一碗血是用来医治方墨馨的对不对?”我摇晃着他的手臂,目光急切,“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的血可以加快伤势的恢复,对不对,我的血可以救雨飞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