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夜顾风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肯原谅你?”
“知道我是无辜的,只有我天凌的士兵,他只会把历史看成:是我不守承诺,命人偷袭,以不光彩的手段赢得了决斗的胜利,并且将他的部下处决了。”
钟天黎抬起了头,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莫惜,你知不知道天凌之前的太子是我钟天黎,而不是现在的钟穆阳?”
我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确实知道,当时的钟天黎一直被天凌王所重视,甚至曾当场许诺将皇位交给钟天黎继承。可是在钟天黎又一次平定了跟沧水国的战乱后,这个天之骄子却失去了光辉,在还没有回去天凌的时候,便是接到了皇上更改太子的消息。
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那其中的滋味我何尝又没体味过?
从天之骄子,命定太女,再到一无是处,落魄皇女,其中的心酸我自是体味的透彻,人心只有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才能看的真切。
“呵,那你知不知道一向对我万分器重的父皇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撤掉我所有的衣冠?”钟天黎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我沉默了一下,其实钟天黎比我更加身受重创,之前他是人人想要攀附的太子,征战四方的常胜将军,一夜之间十几年的付出变为空谈,换谁也受不了其中的打击吧?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憋屈,但是仔细想想,我被女皇放弃时才不过六七岁,现在大概说出来也没几个记得当时名赫一时的三皇女,更不会有人记得,当初的天凤皇曾经允许她与之共坐王座,甚至曾经当着文武百官将头上的王冠亲手戴在了她的头上……
但是……那又怎样?记忆抵不过时间,没有人会记得再无用处的一个落魄之人。
“呵,看来你是记得了,”钟天黎眯了眯眼睛,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恨意,“我能走到现在这般田地,都是拜夜顾风所赐。”
“哦?怎么……”
“哼,我好心为他疗伤,他却怀恨在心,佯装听从,却在我对他不怎么提防的时候偷走了我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一个事关天凌的密道图纸。”钟天黎攥紧了拳头,“正因为丢掉了机密图纸,父皇一怒之下才免去了我所有的头衔。”
详细的内幕我自然不如身为当事人的钟天黎清楚,我蹙了蹙眉,疑惑道:“这样说来,夜顾风在沧水国应该是立了一功才对……为什么……连他也丢掉了太子的位置?”
三年前天凌沧水一战,两国最杰出的王位继承人均先后落马,丢掉了太子的顶冠。这件事一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听钟天黎旧事重提,确有疑惑之感。
“呵,夜顾风也算咎由自取,他低估了那份图纸对我天凌的重要性,夺取不说,还擅自打开了它。”钟天黎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咬牙道:“我父皇得知图纸被盗,亲自率领摩下大将,逼近沧水的国都,虽然最后两国打的不相上下,但是战场是在沧水国的帝都拉起的,沧水国遭受的损失自然不可估量,沧水皇一怒之下罢黜了本就沦为阶下囚为国蒙羞的太子,夜顾风。”
“那图纸呢?”我抬起了头。联系这一切的图纸究竟又落到了谁的手中呢?
钟天黎似乎也有片刻的茫然,随后说出了他认为的答案,“如果父皇没有夺回图纸,我想他是不会同意撤军的,所以,图纸应该在我父皇手里才对。”
“那……你有没有看过那份图纸?”
钟天黎皱了皱眉头,“没有,父皇在临行前就已经下达死令,任谁打开图纸,都将千刀万剐。”
“这样啊……”听到这里,我却是多少有些失望。
“莫惜,你好像对这图纸很感兴趣?”
“我……”
“让开啊,让我进去!我有要事跟王爷禀报!”
我刚欲解释,却被门外的喊声打断。声音有些熟悉,我还没开口,钟天黎便挥手令门外的侍卫退下去。
“三王爷大事不好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脚步不稳的朝我冲了过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我脚下,抓着我的裙子哭嚎道:“王爷,少爷……少爷为了不嫁给女皇殿下,昨晚打破瓷碗割腕自杀了!”
“……你是雨飞身边的天儿!”我眼前似乎一黑,伸手抓住了男子的衣襟,“你刚才说什么?雨飞他怎么了?!”
“少爷……少爷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