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09
阿泰夜顾风。
午后的阳光有些孤寂,落日的余晖洒上最后一片褐色的篱笆。
高高的院墙之内,禁锢着形形色色的女人,林嫂告诉我,这里是方府内女眷所待的地方,她们大都各有各的特色,所以得到老爷的抬爱,或娶或接或买,林嫂在跟我叙述这一切时,眉头紧紧的蹙起,眼底里流露着莫名的神色,不像羡慕,倒有点像是鄙视。
站在朱色的院门外,金色的牌匾上:凤凰院三字跃然其上,一排排错落有致的阁楼或前或后地陈列在院子里。
“凤姑娘,今后您就在这里暂时落脚吧,研儿会带你去你住的房间,哦,是你住的阁楼,记住了,这里的人,”林嫂环顾一周,幽幽道:“你最好只信任你自己。”
“我知道了。”我皱了皱眉头,不远处的天空已泛起星芒,在越来越暗的天空下,空旷的楼阁令人不安。
“既然姑娘已经明白了,那我就告退了。”林嫂扭头向来的路走去,途中回了次头,我清楚她打了冷颤,不知是因为天气凉了的缘故,还是其他……
“姑娘,这边请,”那个名叫研儿的丫头低垂着脑袋,一张巴掌大的脸蛋,隐藏在发际后面,夜色下看不真切。
“好……”我朝前走去,目光却是下意识的瞟了眼女子不知何时提起的灯,中间燃起的灯芯,不似正常的黄色,倒是更偏向于一种幽幽的莹绿。令人打心底的不舒服。
“姑娘,就是这里了,您自己进去好了,研儿该告退了。”阁楼前,女子止住了步伐,低垂着脑袋跟我让开一条通道,“姑娘您请进,平时的一日三餐院里的小厮都会按时送来的。没什么事的话,研儿就告退了。”
“嗯,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抬头凝视着面前沉寂的大门,正打算一脚踹开之际,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圆圆的木柄,我疑惑的扭头,却见研儿已经退到数步开外,而我手里握的,正是她方才提在手里的灯笼。
“姑娘,灯给你留下,完事小心。”她低声说了两句,抬头看了看天色,目光诡异的看了看四周禁闭的窗扉:“这里的晚上可不大安宁,还望姑娘小心为妙。”
“研儿,你又在胡闹了,这堂堂的方府内能有什么不安宁的嘛,哧哧,你这丫头,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精致的窗扉被一只纤细的手掌推了开来,一张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是十分清秀的面孔探了出来,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纤纤五指虚掩朱唇,身子半倚在床前,冲我哧哧的笑。
“研儿不敢,研儿见过月夫人。”
“哟,妹妹可是新来的?看这水灵惹人爱的样子,呵呵,老爷的眼光倒是越来越高了呢。”被研儿称作月夫人的女人趴在窗栏上,对着我痴痴的笑,一双弯弯的美目,从头到脚将我扫视。
“嗯哼?有问题吗?”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在研儿开口解释前率先冷哼,对于这种一看就是来挑衅扬威的女人而言,我是提不起半分好感,语气间自是没半分好感。
“呵……妹妹初来乍到,这嘴可是利落的很啊。”女人收敛了笑意,牙齿轻咬唇瓣。
“月夫人,您误会了,凤姑娘是少爷的人,不是老爷带回来的,”研儿见气氛不对,赶紧解释道:“月夫人,您误会了……”
女人听到这里,立马变了副神情,“哟,看不出来,原来妹妹是少爷的人啊,看样子姐姐也比你大不到哪里去,呵呵,一想起来你以后要给我敬茶喊声二娘,那场面想想就好笑……”
“哈哈哈哈,是啊,让人想不笑都难呢,就你?二娘?哈哈哈哈,月如霜,你不是做梦还没醒呢吧?”另一扇不远的窗户突然大开,从里面传出了女人夸张的大笑声,窗内的女人一身大红衣袍,胸前虚掩,身子笑得往前仰,面上的笑意万分夸张。
“哼,我道是谁在这里放屁呢,原来是你这狐媚子,哼,骚货一个,有什么话跟我这嚣张什么,去找老爷啊,你穿的再露点,说不定老爷子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你了呢。”月夫人仰头大笑,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女人盛怒的眼睛,似恍然大悟似的掩了掩嘴巴,“哎呀,我倒是忘了,你这狐媚子前些天跟乐师偷情的那件事儿,老爷可还没追究你呢,这倒是……我就是送你去,你敢去吗?你巴不得老爷把那事儿给忘掉呢。”
“多管闲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话说到了女子的心坎上,女人握了握手,冷哼一声,啪的一下子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