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凤……凤这个姓氏可是独属于天凤王朝那,看你这样子,大概也是天凤国的女人无疑。”女人突然换了副语气,幽幽的伸手抚摸了抚摸陈溪流血的伤口,低头轻嗅指尖上的腥甜,轻轻一笑:“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不过这样一来也许会更好办一点。”
“你这话怎么讲?”我挑挑眉头,没有动作。静候女人的下文。
“我们天凤的女人可不比其他国家,我们不会视贞操为生命,像是那种男人才应该在意的事情,呵呵,对我们而言就是个笑话。”她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句不该说的,这笔生意对于你而言其实是赚了,大人的公子虽然不算绝色倾城,但是自小娇生惯养,一身皮肉也是绝佳的,姐妹何不考虑下?想来以你这般身手他也奈何不了你分毫,不如我们姐妹俩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歹我们也算他乡遇故人,这样子刀剑相向可不怎么好吧?”女人眯了眯眼睛,手里的匕首一下下的在陈溪面上划着圈,哧哧叹息道:“倒是可惜了这么一张清秀的面孔。”
“……我不许你碰他!”我咬了咬牙,紧攥的拳头强忍着想要跟女人面上亲密接触的冲动,冷冷的盯着她。
“呵呵呵呵,我也不想毁掉这么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但是具体怎么做,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女人媚惑的瞧我一眼,“怎么样?这件事只要你答应,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去大人府上住上几天而已,他们嘛,我会照顾好的,等你回来一并接走。”
“……他们?”我皱了皱眉头,莫非陈钿大哥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没事,虽然说惊讶,但是相对而言毕竟是好事。
“没错,陈钿那个家伙还活着,那家伙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呢。”女人笑了笑,看着我四处张望的眼睛,幽幽道:“不用找了,在你昏迷的时候,人已经给我抬走了,不过你放心,他在我那里绝对安全,当然,前提是你乖乖听话的话。”
“哥哥……还活着?”陈溪的眼睛突兀的恢复了光彩,他抬头仰望着我,目露希翼,我知道他的意思,反正我对他而言,也就是那种并不看重自己贞洁与否的女人吧?既然不看重,不在意,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将他哥哥给换出来?
“好,我答应你。”我凝视着少年的眼睛,所有的疼惜所有的爱意通通化作虚无,目光中他再不是我爱过的人。渐渐陌生。
其实也就是这样吧,我不再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可以接受我曾经为人妻子,却接受不了我是天凤国女人的身份,我对他而言不过是后悔,后悔救了我,后悔弄到如今的地步,在他的眼中,我凝视到了深深的悔意,他望着我的目光,再无别的东西,我就知道,这份感情伴随着我记忆的复苏,终是走向了尽头。
也罢,既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不如让我来归还原本属于他们的宁静的生活。
这里,从来就不属于我……
“我跟你走。”我面无表情的开口,在陈溪感激的笑容下,心底狼狈一片。
“呵呵,这就对了,男人嘛,哪里还找不到吗?”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我没心思跟她废话,越过她的步子,跟在打手们的身后。
远处沙滩依旧金黄,大海依旧蔚蓝,水天相接的地方依旧令人感慨,只是再无一人持着我的手,跟我描绘天水相连的那一方宁静。
陈钿,陈溪……
只是一段无法抹去的记忆,却只是记忆,仅此而已。
也许有一天,我会在途经海边的时候,偶尔忆起这段不掺杂任何东西的最纯粹的感情,但是于我只是过去的曾经。在陈溪用渴望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路上有点冷,走之前我将外衣脱下,披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用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不顾他的诧异,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他面上的伤口上。
“你……”
“没什么,只是不希望你面上会留下疤痕。”我微微笑了笑,“在我们天凤,男子的脸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没等他回话,我决绝转身,连同那声飘渺的丫头一并抛落在身后。
从今以后,再无丫头,有的只是莫惜,凤莫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