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23
房间内有些沉默,空气中荡漾着烈酒与脂粉掺杂的斑驳气味,没有人开口,一片沉寂。
“叮……”
钟天黎,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酒盅,举至唇边,又复放下,目光凝视着平静的酒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手中的杯子。
没有愤怒亦或心伤吗?看不出愤怒,连感觉也感觉不到,除了淡淡的失落,什么也没有,内心空荡荡的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不是钟天玚刚刚开口说了出来,他应该还是没有正视到自己的内心吧?夺妻之恨历来不共戴天,但是,他并没一拳砸向那张万恶的面上,没有一下抱紧莫惜,霸道的说我的女人你想都不要想,甚至坐在这里后,他喝入腹中的酒连三杯也没有超过,他只是凝视着寂静的酒面,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万分重要的东西,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令他不安。
“也许……你是对的。”钟天黎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钟天玚的肩膀,良久开口道:“我的确……平静的不像话。”
“呵呵……她不是莫惜。”钟天玚平摊在地上,费力的将食指竖在唇边,呵呵笑道:“嘘,不要那么大的声音,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可以。”
钟天玚认真的盯着钟天黎的一双眸子,神色万分冷静,哪有丝毫醉酒的样子?
“你是说……要把这件事瞒下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钟天黎闻言眉头紧蹙,随即想到距离天凤约见的时间不过七天的最后期限,不管现在的莫惜是真是假,都必须要给天凤皇一个必要的交待。钟天黎完全可以猜测到,此次天凤皇召莫惜回国,必有大事相商,说不定交谈的结果,会直接影响到天凤与天凌两国的安危。
“皇兄,你知道就好,”钟天玚一手搭在头上,一手抓着掌心下松软的地毯,仰面平躺在地上,双眼凝视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笑容苦涩,“说真的,这点酒还真是灌不醉我,呵呵,我想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好好的醉一场,可惜,连这点也做不到。”
“……二弟。”钟天玚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终是沉默以对。默默的伸手拍了拍钟天玚的肩膀,“不要想太多。”
“呵呵,不要想太多?我也希望可以不要这么胡思乱想,我也希望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你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我想我做不到。”
钟天玚喃喃的嘀咕着,眼神恍惚:“莫惜,你在哪里?”
与此同时,灵香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客栈内,她伸手摘下被海水打湿的帽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进了客栈。
“哎,你是哪个部队的啊?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后面有人喊住了灵香,令她背部不由一僵。
“说你呢,哪个部队的啊?”零雄盯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士兵,这士兵的身骨过份的娇小,身上的软铠被不知什么液体浸的透彻,衣摆的边缘滴滴答答的坠落着一颗颗的水珠,慢悠悠的滴落在青色的石阶之上。
可是……外面分明没有下雨。
“你在喊我吗?”灵香瞳孔缩了缩,想了想转过来了身,“你找本王妃有何贵干?”
“王妃……”零雄皱了皱眉头,目光从灵香湿漉漉的发丝打量到滴水的衣摆,疑惑道:“卑职只是疑惑,不知王妃这么晚出去……又是有何贵干?”
“哦?我可不记得我要做什么事情需要同你汇报。”灵香眨了眨水灵的双眼将面前的男子从头扫到脚,不屑的嗤笑出声,“区区一个小兵头子,莫非还想压制本王妃?哼,真是笑话。”
“……”零雄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之前不是没有跟凌岚王妃接触过,王妃没有普通贵族身上的那种目空一切的优越感,更多的倾向于洒脱与随和。
但是现在的王妃……
张扬跋扈,目空一切……
零雄注视着步伐摇曳的“王妃”走上二楼,目光越来越狐疑。他想了想,走到了方才女子停留的地方,中指的指腹蘸了蘸滴落在石阶上的液体,与拇指的指腹捻了捻,迟疑一下放入了口中,瞳孔瞬间收缩,海水吗?
后院的空地上,十五个人迷迷糊糊的被召集在一起,一个个打着哈欠流着口水,不满的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头儿。
“我说头儿,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把我们一个个的从被窝里拖出来干什么啊?”黑熊一手揉着迷糊的眼睛,一手抱着怀里的枕头,不乐意的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