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多事,我自己知道。”我皱了皱眉头,放下的手再度抬起来,“咳咳,阿毛在不在?”
没人吱声,我条件反射的松了口气,“这可不是我不敲啊,人看来是没在家……”
然而我刚转身,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黑影奔了过来:“像你这么轻手轻脚怕惊扰了老鼠似的敲门,别说里面没人,就是有人,你就是这么敲一辈子都没人会给你开门的。”
碰碰!
“有没有人在家?”
“喂,你这样子会吓坏他们的……”
“是吗?”不屑的勾勾唇角,临走时弑影挥拳又击了两下已经摇摇欲坠的门扉。
“来了来了谁呀?”门吱的打开,阿毛从门里面探出来毛绒绒的小脑袋,一只小手拔着门,一只小手揉着睡的迷糊的眼睛,嘴里嘟囔着:“买煎饼的话以后迟点来,这么早还没开张呢。”
“嗯,”我张了张嘴,尴尬地组织着语言:“那个,姐姐不是来买饼的,姐姐是……”我挠了挠头,伸手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男孩,“对了,姐姐是来给阿毛送糖葫芦的,那送给你。”
“……是你呀?姐姐!你等会,爷爷奶奶还在休息那,我去喊他们起来!”
“不用了!”我伸手唤回兴高采烈的阿毛,有些牵强的勾了勾唇角:“那,爷爷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姐姐这次来就是路过,以后还会见面的。”
“哦,是这样啊。”阿毛点点头,将手中的糖葫芦放到一边,斜着身子眼睛向我身后探去,“奶奶还跟我说姐姐忙不会回来了呢,对了姐姐,我娘亲他们有没有跟一起过来啊?”
“对不起,姐姐前些日子中了别人的暗算,所以一直没能来看看阿毛,阿毛不会生姐姐的气吧?”我伸手抚摸着毛绒绒的小脑瓜,冲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袋散碎银两放到他的手里,“把这些钱收好,姐姐要是有机会会来看望阿毛的。”
“姐姐,你不用给阿毛钱的,奶奶跟爷爷用姐姐之前留下的钱开了个煎饼早点摊子,奶奶还说过些日子就可以把钱还给姐姐了。”
“那,这可是姐姐给阿毛以后娶媳妇的钱,可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所以阿毛一定要收下,等阿毛娶媳妇那天姐姐会来看望阿毛的。”我幽幽叹了口气,对怀里的男孩除了不舍还是不舍,这么乖巧的孩子,可惜我没能为他找到一个完整的家,我更不忍心将他跟爷爷奶奶分离,带去我颠沛流离的境地。
“好,既然这么说那阿毛就先收下了,不过姐姐到那天一定要来看望阿毛啊。我们拉钩,说话算话,一百年不许变。”
清澈的眸子纯澈的令人动容,我摸了摸阿毛的头发,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拉钩姐姐一定说话算话。”
“姐姐……我娘亲,是不是没有找到?”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却强装作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反而握住我的手安慰我:“其实姐姐也不用太在意的,对于娘亲我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的,只不过有时候看到别人的娘亲难免有时候触景生情,说真的,见不见得到都无所谓了,反正阿毛已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那么几年,嗯,姐姐不要哭啊,阿毛是认真的,本来阿毛以为娘亲已经去另外一个世界了呢,是姐姐告诉阿毛娘亲还活着的消息,阿毛是真的很感谢姐姐呢,所以,姐姐应该为阿毛开心啊。”
“姐姐发誓,等姐姐再回来这个地方,姐姐一定会带阿毛去见自己的娘亲和父亲。”我伸手将阿毛紧紧拥在怀里,双眼凝视着蔚蓝的天际,满满的笃定。
钟天黎,方墨馨,我凤莫惜改变主意了,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等我再回来,我一定会把所有未完结的事情画上一个真正完整的句号。
门外弑影穆妆早已等候多时,弑影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将马车赶来,手里拿着策马的鞭子,自言自语般问了句:“事情已经办妥了吧?那就别墨迹,穆妆已经在车厢里等候你多时了。”
“弑影……”
“嗯?”
“谢谢你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朝门外单薄的小小身影挥了挥手,弯腰踏进车厢。
挥舞着糖葫芦的少年渐渐望不到,小小的村庄也渐渐远去,我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里,只是就这么的跟天凌画上句号有种莫名的惆怅。
同离去天凤王朝一般无二,这里也有未曾完成的事情,也有等候着我的人。
与上次相比,无非更显狼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