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王爷怕打扰到王妃休息,特意嘱咐奴婢在您睡醒后再告诉您……”
婢女瑟缩地站在一边,我脑袋轰然炸开。
钟天玚,从冒着重重危险接我回府,到不惜与钟天黎兄弟决断,每时每刻都顾及着我,在我面前从来扬着一张邪魅的笑脸,然而我却忘了,这件事是有多么的重大,忘了他从救出我的那刻起,肩上挑起了怎么的负担。
“给我安排去皇宫的轿子。”我随意收拾了下略微凌乱的衣服,推开欲前来给我束发的婢女,随手拿起一支簪子,将发丝斜斜挽起,“还不快去!”
“是,遵命王妃,奴婢这就去。”
婢女在我的呵斥之下匆匆离去,空荡荡的房间徒留我一人,我凝视着镜子中憔悴的容颜,素白的指尖挑起一抹胭脂,淡淡的在腮边匀染。
凤莫惜,你躲的已经够久了,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目光凝视着裙摆下掩藏的锁链,手指幽然紧扣,“来人,给我寻一柄方天戟。”
不到七天的疗伤,身体上的伤势已然恢复的七七八八,不知道是不是‘百毒根’残余的毒素作祟,我那变态的愈合能力完全被压抑,在那晚后,在我体内陷入了沉睡。
如今我的功力恢复的五成不到,若要强来,怕是吃亏的只是自己。救人不成反被掳获。钟天玚再怎么说也是天凌皇的儿子,他就算是听信了钟天黎的离间,也绝不会危及天玚的生命,怕就怕我的出现非但不是救人,而是一切的导火索。只是要我这般置身事外,也绝不是我凤莫惜可以做出来的。
必须想个两全的法子才行……
一路颠簸,金碧辉煌的宫门近在眼前,我伸手掀开轿帘,没有理会一旁随从伸过的手,撑着手中的方天戟跛脚站立在城门之下。
“王妃,我们要进去吗?”
“不,再等等。”我深吸口气,抬头仰望蔚蓝的天际。我不能如此鲁莽,万一天玚在里面并无大碍,我这一去,反成了钟天黎手中的把柄。我,必须等。
皇宫内。
明黄的色泽映衬着冷漠的面孔,一身龙袍的天凌皇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斜着身子,单手撑着额头,一脸漠然地注视着阶梯下方的三个儿子。
钟天黎的面色有些苍白,他默不作声的站在大殿的右边,神情从一开始便是明眼可见的恍惚。钟天玚依旧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懒散地依靠在大殿左边的石柱上,而神色最为严谨的却是站在正中的太子——钟穆阳。
“这么说,你们三兄弟难得的齐聚一堂却是为了个异国王爷?”天凌皇目光淡漠的扫过大殿上的三个儿子,始终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真实的想法。
钟天黎神情恍惚,踏出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还是那句话,莫惜本就是我钟天黎的侧妃,却被皇弟掳走多时,近七日不还,儿臣不得不面奏父皇,请父皇下令,让莫惜随我回府……”
“呵,笑话,让莫惜跟你回府等死不成?”钟天黎的话音未落,钟天玚已是冷笑出声,“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你这么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