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早已知道我是王妃,却又何故出手伤我?”我迎风而立,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身影,一语点破他话语中的漏洞。对于方才那一剑我可是记忆犹新,那冷厉的攻势可不单单是提醒这么简单吧?在我瞬间反应下依然中伤我的,没有一丝收势的举动,就那么直直逼过来,其中蕴含的深意自是不言而喻。
“没有王爷的允许,哪怕是王妃殿下,也没有资格踏入一步。”泛白的唇瓣冷冷的开合,面前的男子上前一步,冰凉的刀把在掌心转了半个圈:“王妃,请回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得到王爷的允许呢?”我负手而立,一步一步踱到他的面前,“龙渊是吧?既然你一早便被安排镇守于此,那你更应该清楚,本王妃一入王府,被安排的容身之所正是这里啊,说不定你对我还有那么点印象吧,毕竟一来我就把大门给砸了。”
“……”男子蹙了蹙眉,没有答话,只是掌心的刀把又收了收。
“没话说了吧?也不怕你笑话,实话告诉你,本王妃一不留意惹怒王爷了,这才又回到这破地方了。”我故作烦躁,伸手掩了掩口鼻,“谁知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娘喝口冷水也呛着。平白无故挨了一刀,还连带着被威胁。”
“王妃……确定是王爷允许的?”
朝天翻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这破地方,你以为我会愿意来啊?”
龙渊面色怪异,莫非王爷想借王妃探明方姑娘的心思……他扫眼黑漆漆的阁楼,收剑退步,“即是如此,那么王妃请吧。”话音未落,人已隐于树冠之上,无迹可寻。
“哼,跟本姑娘斗,嘶……就是挨这一剑不知道值不值啊。”我伸手揉了揉额头,那道细长的刀口已然结痂,片刻便是剥落,掌心下的肌肤除了微微的麻痒,一如之前的光洁。看来也就是我这变态的体质不会跟他计较,不然那道贯穿眉际的疤痕随便换哪个女人,还不跟他死磕去。
伸手在暗门上摸索,四下移动间,指尖扣上一道凹槽,用力一掰,门咔哒一声,向两边左右收拢。
阁楼内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蛛网遍布,脚下的地面虽是因久不见阳光有些潮湿,却并无尘土碎屑,干净的像是前一秒刚被打扫过一般。屋内的木制桌椅在这般潮湿的环境下竟是一丁点霉味都没有。
怪异……这里……一点也不像外面荒废已久的样子。
我微微仰首,目光四处环绕,这是栋三层的阁楼,最低下的一层并非我所处的地方,而是脚下。运气之下可以清晰的感知道地板下的夹层。那里有一个同样甚至更为宽敞的空间。
这里……有诡异。
钟天黎……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我伸手拉开了遮掩的窗纱,皎洁的月色蔓入房间,竟是有些刺眼,凤莫惜,你真的想多了,这个世界可以信任的,毫无保留信任的,从来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