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深深的弯身做了一个万福,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谢了。”我无声地张了张口,旋即手托盘子,轻手轻脚的踏进屋子。
“天儿,说多少次了,我没胃口,你怎么又端进来了?”镜子里的人儿蹙了蹙好看的眉头,一双水润的凤眼漠然的转了过来,却在下一秒换作了震惊。
“天,你怎么会来这里?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唉!”他焦急的推开窗户眼睛紧张的向外探去,“你不是,不是已经走了吗?”
“这天下之大,哪里又是我凤莫惜不能去的?”我无所谓地勾起唇角,伸手端起汤碗,仔细地用汤勺搅拌了几下,盛起一勺放至唇边试了试温度,端着汤碗淡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来,把这补汤喝了,看你瘦的,再等我回来可就认不出来你了。”
“凤莫惜……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将军府也是你可以来的吗?”他微微咬牙,扭头掩去了眼底的不忍,面色重复这些年我熟识了的冷漠,“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你舍得看你家妻主被五花大绑吗?”我不在意地笑笑,将手中的汤勺凑到了他的唇边,“来,多少喝一点,这么瘦弱以后可怎么给我诞下太女?”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我可是你名义上的父妃!你怎么可以这么出言不逊?”他面上划过抹坚定,反手抄起了梳妆台上的银簪,“你再过来,我可要动手了!”
“呵,雨飞,没想到这根簪子你还留着,这是不是说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点地位的?”我看也没看簪子另一头锋利的棱角,端着温热的汤碗又向退后的他靠近了一步,“汤要凉了,我看……”
肩上的刺痛打断了我的话语,他的面孔在惊慌上定格。
“我说过我会动手的……你明明可以避开,为什么……”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我染血的肩头,清幽的面孔掩饰不住的慌乱,“你为什么不躲开?”
“没事的,这么点小伤我还不看在眼里,”我左手端碗,右手按上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臂,还未触及,他却已抽手离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掩饰不了的苦涩。
“我倒是忘了,三王爷自幼体质特殊,多么严重的伤痕也无法在你的躯体上留下一丝细微的!痕迹。”墨雨飞抿了抿唇瓣,恢复了一贯的傲然,神色甚是不屑地在我的肩上停留了片刻,“三王爷该不会是故意受这一簪,好让雨飞心中有愧吧?”
“我倒是希望它可以留下来,至少……它是你亲手赐予的痕迹。”我苦笑着望着那抹疏远的身影,竖起两指封住了左肩上的穴道,身形晃了晃将汤碗凑近他,“那么,可以把这碗汤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