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音咬着唇,眼底浮现愠怒。
难道淮晏真的开始吃醋,在意江以宁了?!
江以宁没兴趣跟他们废话,字字凌厉。
“既然傅先生执意要算账,那我们就新旧账一起算,好好清算一遍。”
她走到傅淮晏面前,直视他冰冷的目光。
“先报警,看看客房里的花洒到底坏没坏,看看沈小姐是怎么穿着我丈夫的浴袍出来的。”
“再查查那盏吊灯,到底是谁动的手脚,谁把我推到花瓶上扎了一背的玻璃!”
全场哗然。
所有人脸色尽数剧变。
“江以宁你少在胡说八道!”
谢行舟打断她,嗓门却比刚才虚了半截。
他知道傅淮晏做不出这种事。
可江以宁的伤也不是假的。
难道昨天……
江以宁冷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是不是造谣,你大可以亲自问问傅淮晏。”
谢行舟转过头去看傅淮晏。
傅淮晏站在原地,目光还落在江以宁身上。
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后腰处洇出来的血迹,从浅色的衣料后面透出来,一小片暗红。
谢行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江以宁的后背。
又看向他脸上的表情。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别人家的事,他一个外人的确不好掺和。
局面彻底失控,沈妙音心底彻底发慌。
她只是想刺激江以宁让她快点滚,没想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一旦深究,她讨不了好。
权衡利弊之下,沈妙音再度装出大度和善的模样,主动拉住傅淮晏的胳膊,软声劝解。
“淮晏,算了吧。”
“我也不是执意要为难江小姐,只是心疼弟弟受了委屈。”
“既然大家各执一词都说无意,就当小天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必再追究了。”
江以宁冷眼睨着她虚伪的模样,嗤笑一声。
“怎么,这就认怂了?既然心虚,又何必如此,浪费大家时间。”
闹到现在,江以宁实在没了精力。
她抬手拉住周叙白。
“叙白,我们走,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叙白点点头,贴心替她拉开车门。
上车前,他淡淡扫了一眼傅淮晏。
“宁宁,后续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所有官司,我都能替你打下。”
江以宁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
车外,谢行舟气得脸色铁青,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女人!简直无可理喻!”
沈妙音心里那一阵慌还没过去。
但她飞快地调整了表情,伸手去拉傅淮晏的胳膊。
“淮晏,我们先带小天去看病吧……”
傅淮晏缓缓收回视线,薄唇轻启,淡淡应了一声。
下一刻,沈天突然整个人晃了一下,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脸涨得通红。
他踉跄了两步往地上栽,整个人摔在地上。
手指掐着自己的喉咙痉挛一样地抽搐。
沈妙音的尖叫声划破了整条街。
“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