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盯着那张脸，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他不认识这个人。
他从来没见过这张脸。
但他的手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
天火大剑上的火焰在此刻剧烈的摇摆，凯文的意志动摇了。
他应该一剑挥砍下去的，但当大剑落在他的身前那一刻，无论如何他都挥不出那一剑。
“凯文！”
千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凯文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天火大剑举在半空中，剑尖距离终焉律者的头颅不到一米。
祂没有躲，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看着远方，看着地球，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
那双眼睛很空，什么情绪都没有。
但凯文盯着那双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应该有什么。
应该有光。
应该有笑意。
应该有……一个人。
“凯文！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千劫从他的位置冲了上来，拳头裹挟着崩坏能砸向终焉律者。
但终焉律者甚至没有动，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道攻击就从祂的耳边飞了过去，砸在远处的环形山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千劫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攻击没中，而是因为祂偏头的时候，那双空空荡荡的眼睛，从凯文身上扫过。
只是一瞬间，两人瞬间疯狂倒飞而出，在月球表面留下了两道伤口。
千劫吐了一口血，他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反而是看向凯文。
“……你认识他？”
千劫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千劫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否问出了这个问题。
凯文没有回答。
他放下了天火大剑，剑尖垂向地面。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认识这张面孔。
他只是想不起来了。
战斗在那一刻真正打响了，终焉律者不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祂抬起了一只手。
光在祂的掌心凝聚，越来越亮。
凯文第一个反应过来。
天火大剑再次燃烧，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终焉律者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能毁灭一切的威能从他的天火大剑中狂暴的涌出。
“天火——出鞘！”
焚烧的烈焰咆哮而出，宛若天外陨石，重重的轰击在终焉律者的身上。
顿时，整颗月球都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震动，溅起漫天灰尘。
可即便是如此蛮横的一击，却也未曾让终焉之律者受伤。
灰尘散去，凯文瞳孔猛然一缩。
他看着眼前淡淡的光幕上泛起的阵阵涟漪，心中大惊。
这一击未曾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终焉律者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凯文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拍飞了出去，整个人砸进月壤里，滑行了上万米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