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璇毫不留情,便一把将九皇子推开:“九弟,我是来给姐姐上香的,姐姐尸骨未寒,你最好放尊重一点!”乐璇的脸上仿佛结了厚厚的寒冰,眼神中的距离感让这个分明有两分迷茫的九皇子也恢复了神智,凤眼微挑,才将红唇勾起:“七嫂请吧!”
乐萱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反而激发了九皇子满心的占有欲,这个乐薇的替代品,他说什么都要得到的,不计一切代价!
正屋已经被改造成了灵堂,一个极精致的牌位立在大殿正中,周围摆满了纯白色的茉莉花,乐萱的记忆里,乐薇是最爱这种纯洁又馥郁的茉莉花的。
乐璇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怜悯,喜欢了这么纯洁的花儿,却还满心都是害人的想法。
到底是煞有介事地上了几株香,乐璇才在茗燃的搀扶下施施然起身,回头看着九皇子,一脸的官方笑容:“姐姐最挂记九弟的身子,九弟千万要节哀,莫要让二姐泉下不安呐!”
九皇子那狭长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眯:“多谢三妹妹惦记,若是真的担心薇儿泉下不安,便请三妹来老九身边吧,替姐侍夫,才算是不枉薇儿与你姐妹一场!”九皇子对乐萱的渴望竟毫不掩饰,甚至在这灵堂之中便肆无忌惮地开口,乐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个九皇子,竟无耻至此么?
乐璇紧紧抿了抿嘴唇,才郑重开口:“你最好搞清楚,我是你七嫂,不是二姐的陪嫁!”
九皇子妖冶的笑竟更浓了几分,仿佛在耻笑她刚刚的话,一脸鄙夷地开口:“无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早晚会得到你,你是乐薇的妹妹,便要替她而活!”九皇子那狐狸一般的眼睛中流露着赤裸裸的渴望,让乐璇也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九皇子将乐萱眼中的厌恶收进眼底,冷冷开口:“祭拜过了,别打扰薇儿休息了,你记得我的话,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在我身下求饶!送客!”九皇子的眼中带着满满的色欲,乐璇不由得皱紧眉头,这个九皇子,居然到了爱妻成痴的地步?
看来十八听到的对话当真,这个九皇子吩咐了冰儿做些什么,以帮助他得到乐璇。
可是这与其中,川川与月月能够起到怎样的作用呢?
九皇子至今为止,也不曾用川川月月威胁她,除了威胁,他们还想怎么做呢?
已值午后,茗燃抬眼瞧了瞧灿烂的艳阳,才轻声开口:“王妃,要不回去与王爷从长计议吧,既然冰儿会将小世子小郡主带出皇宫,便必定没有那谋害二人的念头,不如我们先问问王爷,再做决定?”
谋害?乐璇不由得猛地抬头,她怎么忘了,在外人看来,她与玄凌珏之间唯一的嫌隙便是川川和月月,如今她与玄凌珏已然被划在了一处,若是有人想要挑拨两人的关系,必定是会从孩子下手的!
“快回府!”乐璇急急往王府赶回去,也许九皇子刚刚的那个胸有成竹,便是以为冰儿已经将谋害孩子的罪名加在了玄凌珏身上。
若发现玄凌珏是一个会谋害孩子的男人,便是再恩爱的两个伉俪也要被拆散了。
乐璇急的满头都是汗珠,她如今就只能祈祷,冰儿还没有动手,她还来得及将川川和月月从她的魔爪中救下来。
“川川月月,千万等着娘!”
艳阳高照,玄凌珏才刚刚回到府上,便在余光中瞥见了一个不寻常的身影,回头望了慧律一眼,慧律便已然了然地点头,顺着那身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霎时,负手立在庭院中的玄凌珏便听闻了一声孩子的啼哭,这声音分明是……玄凌珏不由得瞪大眼睛,一闪身便赶到了那声音的位置,一个一身宫装的丫头手中正抱着川川,而月月已然躺在地上,放声大哭着,看来是因为慧律的赶来,两人撕扯之间不小心将月月摔在了地上,始终沉睡着的月月被疼醒,嚎啕大哭,才引来了玄凌珏的注目。
玄凌珏伸手便将月月抱紧,双唇不由得抿紧:“来着何人?”
冰儿是认得佛王的,见了他,便慌地将川川也抛起,转身便企图逃跑。
玄凌珏一手抱住月月,脚尖轻点便腾空够到川川,正值此时,慧律便伸手去将冰儿擒住,这个冰儿始终拿小世子小郡主做挡箭牌,他始终不敢施展,如今她手中没有了防护,他便不再迟疑,一出手便已然将冰儿擒下。
仍旧沉睡的川川脸色极差,连同仍旧哭嚷的月月,都有泛紫的唇和煞白的脸,玄凌珏不由得皱紧眉头:“说,你给他们吃了什么?”
被押住的冰儿竟不由得冷笑:“怎么是我喂的,分明是你佛王喂的,你不想帮他人养儿,便趁着王妃不在家,亲手了结了他们。我倒是很好奇,王妃究竟有多爱你,才会忍着如此奇耻大辱,还与你恩恩爱爱!哈哈哈……”
玄凌珏少有地咬紧了牙,那下巴已然收紧得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语气冷的几乎要化成冰刀将她刺透:“解药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