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场内掀起一阵惊呼,大胡子立刻抬眼看去:只见刚刚还处于碾压姿态的汉帕德尔突然向后一退,胸腹的装甲重重凹陷下来。
“该死!怎么回事——”
他改造的义眼来不及锁定,烟尘就被蓝皮的兰萨族战士骤然撕开。
“不,不可能,不会这样的,这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它欺身而上,一拳砸中升格者的下颌,看起来高瘦如竹竿一般的手臂突然臌胀数倍,将皮肤撑得满满当当,那些金色的战纹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Gak……Ega……!”
它发出尖细的叫声,双手拽起升格者的脖颈,使出一记相当漂亮的过肩摔,升格者就地一滚,自动平衡系统让他成功站起身来,但没来得及抬头,兰萨族战士便四脚着地,几乎完全平行于地面加速奔走。
“怎么会……这么快?!”
汉帕德尔眼角几乎裂开,兰萨族战士在他眼里俨然化作一道蓝色闪电,不论是改造过的义眼还是原生的肉眼都无法追捕,等到他架起沉重的双臂进行格挡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咚!
兰萨族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凶猛地撞击在他的胸膛!
啪嚓!
复合的装甲向下深深凹陷,兰萨族战士意识到无法击穿后,立刻朝着对方喉头伸出双手,死死掐住。
“呃呃——呜——滚——呃——”
汉帕德尔竭力挣扎,但他的反击打在对方身上似乎毫无意义,兰萨族的指尖被指甲完全包裹,不断地向脖颈内部嵌入,单薄的后背上此刻正浮现出一个个拳头大的软质脓包,受到攻击时便主动破裂,迸射出酸性的血液。
“嘶啊——我的眼睛,不!你这混账,放开我——呃啊!”
腐蚀性的血液顺着蓝色的皮肤滚落,滴落在年轻人的眼眶里,‘呲呲’冒着白烟,他哀嚎着捂住眼睛,但这样一来就更加没办法抵抗兰萨族战士对颈部的压迫。
噗嗤、噗嗤……
一根根指头刺入脖颈,兰萨族战士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下刺去,将动脉一并戳破,大量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它低吼着,双手向外撕扯,将喉管彻底拆开。
十几秒后,汉帕德尔的眼睛彻底暗灭,他歪着头,浸泡在自己血泊里,一声不吭,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以一种非常难看的方式死在了血泊里。
“Wuga——ga、ga、ga、ga、gha!”
兰萨族战士扯拽下他的头颅,站在他的尸体上,双手捧起脑袋,发出刺耳的尖叫,战士的本性被完全激发出来,它不断践踏着死去的升格者尸体,电器件在赤足下迸发出浓烟和火花。
这是非常原始的野蛮之道,弱肉强食,没有任何一点对死者的尊重,只有对失败者的极致羞辱。
“萨迪姆!杀得好!我一直看那蠢蛋小子不爽了,真给男人丢脸!”
“废物,真他妈废物,汉帕德尔,你就活该被杀掉……哎,我的钱,我的钱啊……”
那些押它的观众顿时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而输掉了赌局的散客则气愤地往场里丢着了食物残渣和酒瓶。
但无论怎么泄愤,结果已定。
“很遗憾,来自首府的汉帕德尔,并没有战胜兰萨族的勇士萨迪姆。”主持人遗憾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挑战的选手,是来自北方鲨鱼港的‘鲶鱼’沙鲁尔!有请这位肌肉粉碎机,进入八角笼——”
他话音未落,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啸。
“等等,那是谁?不是沙鲁尔,另有人跳入了擂台——”
一直在耀武扬威,炫耀着自己手里的死者头颅的兰萨族战士萨迪姆被一脚踢飞出去,它的身体在空中打着转,全靠本能翻身落地。
“咔——咔?”
萨迪姆缓缓抬起头,从地上直立站起来,瞳孔刚刚聚集,便遇上一击凌厉的上步冲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