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飞身上马,带着十余骑,横冲直撞地奔向车垒防线而去。
被车垒阻隔在外的毕竟是禁军,比厢军要精锐许多。
当曹宿冲到最前线,相当多的禁军被他组织起来,开始冲击车垒。
虽然禁军没穿全甲,多数只穿了半甲甚至无甲,但毕竟人多势众。
加之曹宿调了两个十人队的盾牌手过来,防线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眼见情况危急,唐猛、张隐跳下车垒,唐猛使一把泼凤刀,张隐用一把钢猎叉,一左一右向曹宿攻来。
曹宿眼见两人来者不善,仍是毫不畏惧。
一刀逼退唐猛,左手自身后抽出钢锏来,一锏全力砸在张隐猎叉上。
张隐猛退七八步,只觉双手发麻。
心中惊诧:这周将好大的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并肩而上,围着曹宿厮杀了二十余合。
唐猛、张隐气喘吁吁、逐渐力怯,反倒是独占二人的曹宿越发神勇、愈战愈猛。
恰在此时,李峥和武安青骑马赶到。
看清眼前情形,武安青拈弓取箭便要射,却被一旁的李峥伸手拦下。
李峥此刻眼冒光亮,心想唐、张二位兄弟虽非武艺极高之人,但也是响当当的两条好汉。
以唐猛的身手,等闲十余人近不得身。
张隐身手则差一些,但也远超普通军士。
两人合力都拿不下这周将,足见此人是个高手,登时便起了争斗之心。
于是,李峥翻身下马,绕到那周将身后。
原地助跑起步,一个舍身飞踢踢在对方屁股上。
曹宿重心不稳,瞬间摔飞了出去,头盔摔得‘叮当’响,盔甲上的甲片都散了一地。
“哥哥!”
“哥哥!”
唐、张二人惊喜地看了过来。
“你们先歇一歇。”李峥抽出腰间斧头,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曹宿,“那个周将,还能打吗?”
曹宿杵着钢锏起身:“你便是贼首?”
李峥点头:“我就是李峥。”
曹宿二话不说,提锏便打,一声锐利的破空声响过。
李峥同样挥斧阻挡,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竟是迸出几朵火花。
两人各退一步,曹宿面露惊色,偷偷将钢锏换到左手。
李峥则是暗自估量,此人的力气倒是比那普惠妖僧还要大几分,算是自己遇见最厉害的对手了。
两人又战了七八合,李峥气息仍平稳,但曹宿却是步伐凌乱起来。
但他仍不服输,出手越发癫狂,甚至多次不惜暴露破绽,也要试图在李峥身上添几个伤口。
李峥摇了摇头,后撤步挑出战圈:“罢了,你酣战多时,我胜之不武。”
曹宿一脸错愕。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贼寇还要放自己一马?
正疑惑时,却看见李峥对自己身后使了个眼色,随即便是一道破空之声。
武安青不知何时早已绕到曹宿背后,手中长戟急速坠落,一戟背将他拍倒在地。
曹宿摔了个狗啃泥,心中又羞又怒。
好个贼厮,胜之不武就群殴是吧?
刚准备爬起身,李峥的斧刃已经贴到他脖子上。
“到此为止了。”李峥一脚踢开曹宿手中钢锏,对武安青道,“叫他们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