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停心头窒闷,有些提不上劲儿:“回去了,不放心,过来看一眼。”
楚矜怔忡。
虽然都在承德,但猎场离这儿要七十里路,快马加鞭,一来一回得一日功夫。
回去了。
因为不放心,又匆匆过来,只为看一眼,知道她安好,便又离开。
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竟叫他做到如此地步?
她是羡慕的,是震惊的,但最后一抹遗憾也随之消散。
她不会执着一个热烈喜欢过别的姑娘的男子,那是一抹在心底永远擦不去的月光,她膈应。
不是膈应宁宁,是膈应他心底永远留着的痕迹!
微微颔首,温然微笑着道别:“国公爷行路顺风。”
邵云停看到她眼底的如释重负,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但也仅仅只是诧异了一下。
道了一声“多谢”便离开了。
楚矜没有再去看他,撑着伞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错过了的,没有留恋的必要。
沿路进去。
看着来回巡逻,戒备森严的守卫,不由惊叹,那位摄政王对宁宁的保护着实是严密。
到了蔷薇花攀爬起的门前。
云宓已经等着她,笑嘻嘻上前迎她:“矜姑娘来了,快随奴婢来!”
楚矜见着她,又是一诧:“你怎么也在这儿?”
云宓解释:“奴婢偷跑出去,想着去江里打捞姑娘尸身,没捞到,心死了,随着水流乱飘,等着死,被摄政王的人找到,带了回来。”
楚矜心头震荡。
感慨于宁宁与这丫头感情如此深厚。
震惊于摄政王对宁宁的重视,哪怕不在京中,也命人时刻关注宁宁的一举一动,配合她的所有行为。
“摄政王对宁宁很好。”
云宓用力点头:“是!不然也不会派人救我这个不值钱的奴婢,十安说,这叫爱屋及乌!”
楚矜懂得了这句“爱屋及乌”的分量了。
继而浅浅笑起来。
有人能这样重视宁宁,真好!
“你是宁宁的心腹,是她重视的人,很重要,没有不值钱。”听到她提及没听说过的人名,好奇纹路一声,“十安是谁?”
云宓咧嘴憨笑。
是呢!姑娘也说她很重要!
“十安你见过的,总跟在王爷身边,嘴角有颗小黑痣的。”
楚矜点点头,是有印象,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眼睛很锐利。
表姐妹相见。
姜瑞宁笑着招她坐下。
楚矜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瞧了好几遍,瘦了好多,脸色还是苍白,说话中气也不足,一下湿了眼睛:“可怜见的,鬼门关走了一遭!”
姜瑞宁心头流过一丝暖融。
女主不愧是女主,底色还是温柔的。
“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倒是你,怎么气色这么差,是不是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啊?”
楚矜擦了眼角泪光,笑了笑:“怎么能不但心,好在是熬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顿了顿。
又犹豫着开口:“姨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