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苏天水犹豫不决时,刘北又补了句,
“岳父,岳母,要不这样行不行。野猪就先放在你们这里。你们拿去先用。等过几天,我带着月荷和念念亲自来一趟,让她来给你们二老解释,总行了吧?”
“你当真要带月荷和念念回来?”
果然,听了刘北的话后,苏母赵珍香非常激动。
“嗯!当真!”刘北举起手对天发誓,“如果我反悔,就让我断子绝孙。”
“哇!”
此话一出,
周围的村民们一片哗然。
这个毒誓比天打五雷轰还要毒啊。
“看来姓刘的是来真的哦!”
“应该是了。断子绝孙啊。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哦。我也觉得他这回是认真的了!”
……
1981年这会儿,乡下的风气还是很传统的。
男人再浑可以,
但有一个不能浑。
那就传宗接代。
谁家要是断了后,是要被人瞧不起的,甚至被人欺负。
刘北敢拿断子绝孙发誓,
不由得不信。
“岳父,岳母,我觉得可以先收下!”大女婿犹豫了下,提议。
“嗯。我也觉得可以收下!”二女婿也赞同。
“三百斤的野猪,要是卖的话,可以卖二百多块呢。岳父,岳母,办酒席要花钱,正好省了!”
“对,先收了再说。更何况还有乡亲们作证呢。就算真有问题,有乡亲们在,怕什么?”
“嗯。不怕!收吧。”
……
听着几个女婿们的劝说声,苏天水道,“行。野猪留下。你可以走了!不过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过几天,让月荷和念念回来一趟!”
“您老放心,一定会的!”见苏天水同意收下,刘北非常高兴。
立刻让苏天水的五个女婿帮忙把野猪抬了下来。
“小叔,小叔我们回来了!”
“姓刘的,你给老子——”
话还没说完,
三个刚刚返回的五个堂兄弟们看呆了眼。
一对一对眼珠子盯着大野猪瞠目结舌。
好一会,才手指着野猪,结结巴巴的道,“小叔,什么情况?”
“我送的!”刘北解释着,“是给岳母大人六十岁大礼!”
“啊?大礼送一头野猪?”
三个堂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
那头野猪都三百斤吧,
哪来当贺礼?
太阔了吧?
姓刘的家里不是穷的快揭不开锅了吗?
哪来的钱买野猪?
不会是偷的吧?
“好啊。姓刘的,你敢拿偷来的野猪坑我小叔。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哥几个,一起上。揍他丫的!”
“对,一起上!”
“玛德。不把你打出一坨屎来,老子就跟你姓!”
三个堂兄弟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住手!”
苏天水立刻开口,“我是要收的。”
“???”
三个堂兄弟僵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错愕了几秒后,异口同声,
“小叔,为什么呀?”
“他说我要是收了,过几天让月荷和念念回来。”
苏天水道。
“是啊。月荷和念念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只要她们回来,就算有坑,我们也认了。别打他了。让他走吧!”
苏母赵珍香脸颊上忽然落下了两行眼泪。
“娘,您怎么哭了?”
大女儿给母亲抹了下眼泪。
“我想月荷和孩子了!”赵珍香抽泣着说,“想想都快六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