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都记得清楚，别人也同样记得清楚。
她偷偷扫了周围一眼，果然各个都表情各异。明显都如她一般，陷入幻觉后刚清醒过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谁？
除了顾策和容氏，不作他想。
可是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苏静宜深吸几口气，几步来到老夫人面前：“母亲，您怎么出寿松院了？您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叶嬷嬷，快扶老夫人回去。”
老夫人不是病得起不来床了吗？她是怎么走出院子的？
今日之事绝对不能让老夫人插手。
不然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哼，老生把这个家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管家的？”老夫人怒容满面。
“母亲，今日是府里闹鬼了。我们刚才全都被鬼附了身。”苏静宜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借丫鬟说的理由来把今日之事给囫囵过去。
“对对对，娘，我们全都被鬼上身了。“顾景诚也立刻附和，把这个借口做实。
这么多人产生幻觉并做出不雅之事，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这么多人，牵涉到的人家不是一家两家，而是十几家。
顾府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以后顾府再无人敢进。同时顾家的人走出去也再不受待见。
“是啊，今日我们都被鬼上身了。”定西侯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她刚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看成了继女，大骂不止，也是丢脸丢到家了，女儿现在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正是她刚才打的。
“老国公夫人，顾家死了四个孙媳妇，一定是她们不甘身死，阴魂在顾家久久不去，才导致今日这场误会。”宇文翼也不得不帮苏氏说话。
老夫人在众人身上扫过。
有的面上还带着惊慌和恐惧。
要不是琉璃提前告诉她，她都要被吓到。
她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奇特的事。
刚才她在门外听了良久，里面发生什么虽没看到，但从各人的话语中已经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人的丑事和心中的欲望在幻觉中被无限放大，让她一个老婆子听了个全乎。
但她是顾家的老夫人，顾家出了这等事，她必须要压下。
老夫人面色缓和了些，走到宇文翼面前，恭敬一礼：“老生见过太子殿下。今日是我顾家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咳，老夫人客气。”宇文翼轻咳一声，刚才他拥着几家的小姐，他也觉得很尴尬。
这事要是让父皇知道，他也会被训斥一顿。
幸好他没有说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他在幻境中说出要弑父杀君的话，那他的太子之位也就做到头了。
“各位，今日之事，或许正如大家所说，是有鬼怪作祟，还请大家走出这道门，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也不要说起今日之事，毕竟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脸面更重要。
我顾家为了给各位压惊，会给各家送上赔礼。顾家也会请法师入府避鬼驱邪。
下次各位再来府上，绝不会出现同样的事。”老夫人很郑重地向众宾客道歉。
“老夫人，我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一位夫人神色慌张地上前行了个礼，带着自己的女儿匆匆离去。
发生这样的事，她再无脸继续吃席。
有了开头，宾客全都告辞离去。
最后就连容家母子也告辞离去，房里只剩下顾家人。
老夫人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接着一声怒喝：“都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