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用红丝绳将两缕头发缠绕绾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宋晚棠默默看着两人的头发紧紧缠在了一起,心里忽然有了真真切切的感觉。
她成亲了,不是嫁给她心里认定多年的陈明轩,而是一个从来没想过的纨绔公子。
虽然这场婚事缘于她冒充别人,但拜堂却是实打实的。
以前总幻想着和陈明轩成亲时什么情形,家人送嫁,一方小院,三五好友,温馨自在。
今日的婚宴与她想的截然不同,但她心中并没有任何失落。
爹以前总说世事难料,便是这个意思吧。
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她从不是一个爱纠结懊悔的人。
既然嫁了,在扳倒薛树丰之前,她都得在容家生活。
那就努力过好每一天吧。
喜娘将缠好的发丝放进锦盒中,交给腊梅收起来,又说了两句吉祥话,带着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宋晚棠和容琅两人。
容琅蹭一下跳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宋晚棠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走到门口的容琅转身睨了她一眼,眼尾上挑,笑得恣意。
“怎么?想留下小爷与你洞房?”
宋晚棠脸上一热,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谁要和你洞房?”
容琅轻哼,“你不是口口声声爱我吗?连洞房都不肯,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极了我?”
宋晚棠眸光微闪,脸上随即露出一抹甜腻的笑。
“我说笑呢,阿琅别生气,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我自然是满心期待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今晚的事。
反正容琅也不行,她不必与容琅做一对真夫妻,这着实让他松一口气。
容琅打量着她脸上的笑,片刻,哼了一声。
“骗子!”
“想要小爷与你洞房花烛,门也没有。”
说罢,大摇大摆离开了。
宋晚棠一颗心安安稳稳落回肚子里。
容琅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应该是对阿佑的亲娘还有几分恨吧?
既然恨,今夜他应该也不会回来了,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
国公府二房。
容二夫人哭红了一双眼,声嘶力竭地质问丈夫,“那个陈明轩是不是你在外面养的外室生的?”
容二老爷一脸无奈,“什么外室?我天天都回家,哪儿来的外室?”
“撒谎,陈明轩和你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亲儿子根本说不通。”
容二夫人哭着求太夫人做主,“母亲可要为儿媳做主啊。
听说陈明年今年十八岁,和我的晖儿一般大,夫君他这是娶我的时候就开始养外室了呀。
这事传出去让儿媳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啊。”
太夫人疲惫地揉着额头,“行了,老二媳妇,我可以保证老二娶你的时候,绝对没有外室。”
可陈明轩确实长得像极了老二,就连老二夫妇的长子容晖都没那么像。
今日在堂上乍然见到陈明轩,她都恍惚了一瞬。
差点以为见到年轻时候的老二了。
若不是知道老二向来老实,她都要以为老二在外头养了外室。
容二夫人两眼红肿,“太夫人自然是向着夫君的,如果不是外室养的,怎么解释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
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