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目光却在赵氏以及他们身后世子身上梭巡一圈。
“是舅老爷那边来了人。”
姜辞远双眼微眯,显然不明白断了十多年联系的王家,怎么会突然派人来。
还是赵氏先反应过来,温声道:
“贵客上门,伯爷咱们快进去吧。”
只是几人谁也没想到,来的竟是姜淮川的表哥——王扶舟
厅堂内一番见礼,气氛融洽看不出一点龃龉。
“小侄贸然来访,还望伯爷莫怪。家父不久前梦见了姑母,想到表妹及笄后不久便要出嫁,这才派我前来探望。”
王扶舟虽是王氏旁支,却是家中嫡长子,如今也是进士出身。
且这些年王氏在朝为官的人数,与日俱增。
即便是对着小辈,姜辞远此时也得客气以待。
何况看对方的态度,不再抓着从前的误会,且是要接着昭昭的亲事重归于好。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将人赶出去。
客套了一番,便命姜淮川好生招待着。
姜昭宁端坐一旁,总算是缓缓舒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信送过去,王家不会置之不理,可现在来的竟是表哥,可见比她所想还要重视。
一连三日,姜淮川带着王扶舟游遍范阳山水。
三日后姜昭宁才戴着帷帽,来到了春满楼。
还未进厢房,便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
“昭昭,快进来。”
刚一露面,姜淮川便看到了她,招呼她进去。
随即对着王扶舟说道:
“表哥可还记得,小时候咱俩打赌,日后谁家的妹妹长得更好看。”
“王家表妹我虽数年没见,可你今日说句公道话,是不是我赢了?”
在姜淮川眼里,这世上就没有比他家昭昭更好看的女子了。
对于自家兄长的玩笑,原本姜昭宁是不在意的。
“哥你又胡说八道了。”
好在王扶舟看出她羞涩,只是笑着揭过这个话题。
一顿午膳倒也用得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后,王扶舟这才意味深长看了姜昭宁一眼,柔声道:
“昭昭年纪不小了,即将出阁,是时候好好学学中馈了。我这次来范阳,特意给你带了几个忠仆。”
王扶舟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听起来就是寻常关心。
可姜昭宁知道,重点就是这几个忠仆了,正是王家送到她手中,对付赵氏收拢嫁妆产业的助手。
“昭昭刚刚接手母亲的嫁妆单子,正一筹莫展呢,表哥真是及时雨。”
两人隔桌对视,皆看出对方是聪明人。
聪明人说话,是不用说全的。
“不用不用,我继母做事最是周到。”
“昭昭需要什么人她自会安排,有她在我们兄妹根本不用操心这些庶务。”
姜淮川闻言,连连摆手。
他知道因为母亲病逝,两家之间生了误会。
现在好不容易就要解除了,王家派了人来要是让继母产生误会,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姜淮川毫不犹豫便替妹妹拒绝了表哥的好意。
只是仿佛王扶舟早就想到他会拒绝,不容置疑道:
“表弟莫要推辞,这几个人,算是我父母给昭昭的嫁妆,连卖身契都带来了。”
“伯府周到,可这也是我们王家的心意。”
简单的几句话,总算是打消了姜淮川的顾虑,对着王扶舟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