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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朔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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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敌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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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小鹿子转头望向西林棠,语调更高了些:“西林姑娘,公公特意交代,今夜你回绣房歇下,待他伤势痊愈之后,再做安排。”

这句话一出口,院内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西林棠的身上。

西林棠的脸颊霎时间涨得通红,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堪,手指死死攥紧那支玉簪,几乎要将簪子捏碎,心头又羞又恼。

江朔宁正要迈过内务府的门槛,脚步倏然一顿,还是稳稳跨出了门外,仍旧攥着春蝉的手,一同离开了内务府。

(下)

屋内,小鹿子推门而入,随手将门轻轻合上。

然后便快步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微凉的药碗,行至床榻跟前。

“公公,外头的人都已经散了。”

说话间,小鹿子抬眼望去,见宝忠斜斜倚靠在床柱之上,双目微微阖,伤口的痛楚还在隐隐撕扯着身子。

小鹿子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朔宁姑娘……也已经离开了。”

沉默一瞬,宝忠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长睫纤长,如同沾了一层薄霜。

脸上不见半点血色,唇瓣淡得失了色泽,暗紫色寝衣衬得那张面容俊美出尘,病骨支离,将脆弱与沉静揉在一处。

“把药给我。”宝忠嗓音干涩沙哑。

小鹿子连忙上前:“公公,还是奴才伺候您服药,您这双手伤得重……”

宝忠陡然抬眼,目光锐利如锋,冷冷看向他:“在你眼里,咱家当真已经废了?”

小鹿子慌忙地连连摇头,随即双手捧着药碗递到他面前。

宝忠抬起层层素布缠裹的双手接过碗时,眉头不由得狠狠一蹙。

他却不顾痛楚,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姿态竟如同痛饮烈酒一般,喉结沉沉滚动。

小鹿子望着他这般模样,鼻尖一酸,眼圈瞬间泛红:

“公公,奴才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也瞧得出朔宁姐姐心里也有委屈。奴才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何非要赐下西林棠,为何偏偏是她?”

宝忠饮尽汤药,将空碗交还小鹿子,拿起床边一方蓝色锦帕轻轻拭去唇角药渍。

满口的苦涩久久不散,他呼吸轻浅微弱,缓缓开口:

“连你都能察觉到其中蹊跷,难道咱家会看不明白?”

小鹿子怔住,不由得往前凑近半步:“公公,此话是什么意思?”

宝忠抬眸,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你当真以为,皇上就笃定枚选侍是蓉妃所害?又当真以为,这件事之后,皇上便能就此放过咱家了?”

小鹿子骤然睁圆双眼,神色忐忑不安:“莫非……西林棠是皇上安插在公公身边的眼线?”

宝忠缓缓合上双眼,语声淡淡:“何止是盯住咱家,还有另外一人。”

小鹿子皱紧眉头,冥思苦想半晌:“难不成是冯禧?”

宝忠闻言,嘴角微微扯动,带出一点极淡的笑意:“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小鹿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憨笑两声:“那全是公公调教有方!”

宝忠重新掀开眼皮看向他,沉声发问:“那依你之见,眼下咱家该做什么?”

小鹿子脑子一转,脱口便道:“是在惦念朔宁姐姐?”

宝忠被他这话给气笑了,咬着牙低声呵斥:“解手!”

小鹿子猛地一怔,慌忙将手中空碗搁到桌案之上,快步挪至床榻角落取过夜壶,悄悄塞进被褥底下。

片刻之间,帐内传来细碎动静,小鹿子暗自偷笑。

宝忠的声音隔着幔帐闷闷传出来:“你笑什么。”

小鹿子打趣道:“听这动静,奴才倒觉得,公公好似并未净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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