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枫玥抵达石门基地，是在第二天傍晚。
南边战火未歇，各种异能的光在灰白色的天空中交相辉映，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看见她从北门进来，医疗点的人都吓了一跳，而后又是看见救星般狂喜。
“楼兰同志，您可算来了！”
“外面连着打了三天了，那些丧尸根本杀不完，只能硬拖着！”
“伤了几个？”楼枫玥扫了眼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孩。
“累计23人，但您给的凝血膏好用，基本受了外伤能立即愈合，歇两个小时又继续上前线了。”医生回答道，“目前这里的伤员7个。”
楼枫玥扫过那一张张略显疲态的脸，又问：“我哥和洛则言呢？”
“一直在城墙上，没下来过，连吃饭都是端上去的。”
楼枫玥咬了咬后槽牙，径直穿过城中心，朝城南奔去。
城南吵得多，全是打斗的声响，还能隐约听见洛则言已经嘶哑的嗓音。
“远攻队顶住！进战队撤回城内轮换！”
楼枫玥披好雨衣和口罩，抽出金棒，跃身飞上城墙。
“打得挺狼狈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洛则言转过头来，看见楼枫玥的瞬间，紧皱的眉心总算松了半分。
“你来了。”他朝她走近两步，嗓子像被砂砾磨过般沙哑，“这批丧尸和变异兽基本在D级以上，不好打，加上冰甲虫无缝不钻，防不胜防。”
楼枫玥摸出一盒热饭菜还有个保温杯，塞进他怀里，“先吃点东西。”
洛则言走到一边，直接席地而坐，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姜茶，辛辣裹着暖意漫入胃里，那点寒气被压下去不少。
“对于这场仗，你有更好的方案吗？”他问。
“没有。”楼枫玥摇摇头，“它们只凭本能进攻，计谋没有，只能靠武力压制。”
洛则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饭盒，嘴唇动了动，没再问下去。
他蹲在城墙内侧的避风处，三口两口扒完了一盒饭，又灌了几口保温杯里的姜茶，整个人缓过来不少。
楼枫玥没等他吃完，已经走到城墙边往下看。
尸潮黑压压一片，从南到北铺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各种畸形的进化种混在一起，刀刃手臂的村野屠夫、操纵冰雪的冰系丧尸、在积雪里潜行的伏击型变异兽。
还有冰甲虫。
它们从尸潮的缝隙里钻出来，无孔不入地往城墙上爬。
城墙的阻隔墙只有一百米，已经有两处被撞塌了，暂时用冰墙和土墙糊着，时不时被撞破。
“我哥呢？”她问。
“东边。阻隔墙缺口最大的地方。”
楼枫玥转身往东走，穿过城墙上忙碌的异能者，远远就看见楼云峥。
他站在城墙最高处，两手凝聚着电球，朝下方的尸潮砸。
银白色的电流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炸开，倒下一片。但很快，那些丧尸又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楼云峥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上全是冰碴子和灰尘的混合物。
他的动作还是精准的，但节奏明显比之前慢，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跟体力极限较劲。
楼枫玥站在他身后看了两秒，跃上护栏边，站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