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大餐之前,先吃点小虾米也不错。
……
天穹之上,域外天魔的身躯横亘在南域整片天空,暗金色的竖瞳缓缓转动,目光从那些疯狂攻杀的身影上一一扫过。
八个权限者。
其中一个预支了未来十年的力量,拼了命地在他身上制造伤口;另外六个拼着受伤,也要死死缠住他的手腕和肩胛;还有一个玄黑衣衫的,用一柄黑刀反复切割着他体表的暗金色纹路,每一刀都在上面留下细如发丝的裂痕。
域外天魔的身躯确实在被削弱,那些裂痕从他体表蔓延开来,像瓷器上的冰纹,虽细却密密麻麻。
但他嘴角的弧度始终未变,反而随着裂痕的增多而愈发舒展。
他在计时。
而且快到了。
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向外一扩,金色的光芒从天穹尽头倾泻而下,如一条宽阔的河流,将那些正在攻杀的身影同时推开。
八道身影各自倒飞出去,有人撞进山体砸出深坑,有人在地面拖出数百丈长的沟壑,有人勉强稳住身形,嘴角的血却已止不住了。
“大千幻形。”
域外天魔开口,声音低沉而巨大,仿佛整片天穹在说话,“四散——!”
他巨大如山脉的身躯猛然一震,暗金色的光芒从胸口扩散开来,而后从正中开始分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将他撕成碎片。
他的身躯裂成四道稍小的身影,每一道都有原先三分之一的规模,各自朝向不同方向。
天幕被撕开四道平行的裂口,每一道裂口之后,都是不同方向的天际线——东荒、西漠、北寒、中州。
四道域外天魔分身同时朝四个方向飞去。
那些权限者中反应最快的是云铃。
她咬牙转向,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追向东荒方向,同时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人追一个,不能让他们分散开!”
火红长袍的青年第一个回神,赤红长枪一转,朝北寒方向追去。
侏儒男人朝中州方向飞掠,身形在空间褶皱中穿插疾进。
其余四人也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追上。
那玄黑衣衫的年轻权限者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些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脚下正被暗金气息侵蚀的大地,沉默片刻后,朝西漠方向追去。
天穹上只余云铃停在高空,目光锁定着四道分身远去的轨迹,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感知着世界屏障那边的动静。
片刻后,中州方向亮起数道流光。
那些流光的颜色各异,纯白如雪,深蓝如海,青翠如新叶——每一道都带着明显超出武帝境界的气息波动。
五道身影从地平线尽头极速逼近,在空中拉出五条颜色各异的尾迹。
那是来自中州的武帝之上。
当先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壮硕如铁塔,女清瘦如修竹,再往后还有两个气息稍弱、却依然远超武帝境界的身影。
他们在南域边境的高空停住,目光落在远方那四道正在远去的域外天魔分身上,又扫了一眼地面正在撤退的轮回者与溃散的土著军队,最后才落在那群正在追击的权限者身上,同样在评估着这些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