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长袍的青年手中多了一柄赤色长枪,枪身刻满火焰状铭文。
他将全身气血灌注进去,长枪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直刺域外天魔的胸口。
侏儒男人脚下的地面炸开一片灰白阵纹,身形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贴着域外天魔的后颈,手中握着一柄细如发丝的透明短刃,朝那道暗金色纹路的交汇处猛然刺下。
其他四人出手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被围在中间的域外天魔低低地哼了一声,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然后那只被暂时压制的手掌猛地一震。
七道身影同时被那股力量弹飞出去。
云铃退了数千丈,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的眼睛依然亮着那两道星河般的光纹。
六名权限者也各自被震退不同的距离,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而那个玄黑衣衫的年轻权限者,一直站在边缘的矮丘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刀,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道正在与七名权限者交战的巨大身影——目光主要还是落在云铃身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
但他只沉默了半息,便握紧了刀柄。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从侧面冲入战场。
南域的高空之上,八道身影围绕着那座山脉般巨大的存在疯狂攻杀。
暗金色的光芒与赤红、青白、漆黑、透明等多种颜色的力量交织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在天穹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方圆数万里的云层彻底清空。
但占据上风的,依旧是那个域外天魔。
留给他们这些轮回者与权限者发育的时间终究太短。
即便他们原本身经百战,面对此刻的域外天魔,依然难以抗衡。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战斗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无论是云冥帝国的军队还是入侵的各方势力,全部仰头望着天空那场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交战,连手中的兵器都忘了握紧。
而在这片混乱的高空之下,另一场猎杀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云逸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身体半陷在碎裂的汉白玉石坑中。
明黄色的衮服上布满裂口和血迹,冕冠歪斜,碎发散落在额前,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低着头,垂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发抖,一副虚弱到了极点的模样。
二百多名轮回者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们确实被权限者之间的夺权以及域外天魔的突然降临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此刻,云铃正在天上与域外天魔交战,纪无咎的分身全部在地面战场上缠着那些土著强者,那个太上皇刚刚出手击退北线的几波攻势,尚在回防途中。
而云逸,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南域最强战力”的权限者,浑身是血地半跪在地上,气息紊乱到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机会了,这是天赐的馅饼。
轮回者们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把对域外天魔的恐惧、对权限者的忌惮全部压下,全部被眼前这个“重伤濒死的权限者”的诱惑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