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竟评估什么，没人知道。
成绩多少，更没人知道。
网络上偶尔出现的所谓“内部数据”，版本多到连网友自己都不信。
于是最后，所有猜测都变成了一个问题。
【陈知远去巴黎，到底准备参加几个项目？】
没人能回答。
……
上午九点四十，训练基地，陈知远刚结束一组起跑训练。
三十米，不追求极限成绩，重点只是维持起跑感觉和前程衔接。
跑完以后，他慢慢减速。
旁边工作人员把外套递过来。
陈知远接过，顺手披上。
刚往休息区走，就听见有人喊他。
“知远。”
陈知远回头。
谢震业拿着手机过来，“你今天又火了。”
“什么叫又？”
“你自己看。”
手机递过来。
正好是那张VOGUE大片，下面已经十几万条评论。
陈知远往下划了几下。
【巴黎预告片。】
【人类极限体验卡。】
【VOGUE负责拍，他负责实现。】
【秋冬刊主题建议谨慎一点。】
看到最后一条，陈知远没忍住笑了，“跟秋冬有什么关系？”
“网友怕了。”
谢震业一本正经。
“夏季一个FreedOm，你现在都准备……”
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停住。
旁边还有工作人员，有些事情不能往外说。
谢震业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然后重新组织语言。
“反正他们觉得你执行力太强。”
陈知远乐了，“主题又不是我定的。”
“但是你真跑啊。”
“拍运动主题不跑干什么？”
“……”
谢震业发现好像没法反驳。
这时候苏炳添也走了过来，“聊什么？”
“VOGUE。”
“今天发的那个？”
“苏哥也看了？”
“群里都有人发。”
苏炳添接过手机看了眼，那张照片他之前已经见过，现在再看，还是觉得挺有意思。
“拍得不错。”
“是吧？”
“挺像你。”
陈知远愣了一下，“哪里像？”
苏炳添抬手指了指下面那句文案，“向前跑。”
“……”
陈知远看着他，“苏哥，这话你是不是在哪学的？”
“怎么？”
“怎么都这么说？”
“还有谁？”
“没什么。”
陈知远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沈曼华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一直往前。
现在苏炳添又来一句，向前跑，难道自己给人的感觉真这么明显？
几个人聊了没多久，教练已经从另一边走过来。
“休息差不多了？”
“差不多。”
“那准备下一组。”
“好。”
陈知远把手机还给谢震业，重新脱掉外套。
网络上的热搜、VOGUE、FreedOm，好像一下又离他远了。
站回跑道，调整起跑器，踩稳，蹲下，双手撑地。
他现在真正需要考虑的，还是眼前这一条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