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移到了乌镇西栅一条极具历史沧桑感的石板深巷。
两侧是斑驳的白墙黑瓦,头顶是阴沉沉、飘着几丝细雨的江南秋空。
独立主摄老麦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艺术创作的癫狂状态。
他指挥着助理打好反光板,举着相机,对着江砚声嘶力竭地喊戏:“江老师!情绪!我要那种极度压抑的情绪!”
“您现在的身份,是手握重兵、杀人不眨眼的腹黑权臣!而夏小姐,是您求而不得、家道中落的死对头千金!”
“您要冷酷!要无情!要有一种随时能从腰间拔枪的戾气!”
老麦激动得手舞足蹈:“现在,走过去!把夏小姐按在墙上!死死捏住她的下巴!表现出那种强取豪夺、虐恋情深、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吞下去的民国虐文感!懂吗?!”
旁边撑着伞围观的林鹿和陈燃听得叹为观止。
陈燃挠了挠头:“好家伙,这摄影师不去拍狗血短剧真是屈才了。”
镜头前,江砚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强取豪夺?
行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楚天阔这大冤种花钱雇的团队,总得给人点面子。
他走到夏晚星面前,抬起手,极其霸道地撑在夏晚星身后的青砖墙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
“对对对!就是这个气场!保持住!”老麦在镜头后疯狂按快门。
江砚低下头,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着动作。
然而。
当他的视线垂下,直直撞进夏晚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时。
夏晚星正仰着头。
月白色的真丝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宁死不屈”的屈辱感,反而透着一股子明晃晃的戏谑。
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看着江砚努力板着的脸,实在没忍住。
“噗嗤!”
夏晚星直接破功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江砚僵硬的胸口,吐槽道:“江大财迷,你这表情别说强取豪夺了,看着简直就像是我欠了你两百万一直不还似的。”
“........”江砚无语地看着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夏晚星。
强取豪夺?虐恋情深?
让他对夏晚星冷酷无情?
拉倒吧。
“整段垮掉!”
老麦在镜头后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喊:“江老师!戾气!您的戾气呢?!怎么一秒钟就变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了?!”
江砚无奈地松开撑在墙上的手,退后半步。
他转身看向快要抓狂的摄影师,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罢工:“别搞那些强取豪夺的戏码了,我不适合演虐文男主。”
老麦简直要气吐血了:“您穿这身黑中山装,禁欲得要命!您跟我说您不适合演虐文男主?那您这身气场适合演什么?!”
江砚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到夏晚星的身上。
“我啊?”
“我只适合演.......拼了命也要在乱世里护她周全的裙下臣。”
夏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江砚,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烧成了一片绯红。
什么叫顶级的情话?
这就是。
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甘愿做你的裙下臣”。
站在旁边的林鹿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掐住陈燃的胳膊:“卧槽.......江砚这小子去哪进修的情话大全?这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