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小姐为了除掉她,敢不敢对老夫人下毒手!
若小姐还有几分良知,自是最好的。
进了冬宿苑的门,宁嫣棠弯下身去行礼。
老夫人瞧见她的反应,比之前还不高兴,半阖着双眼,声音冷漠,“与其见你,老身还不如清净些,听说你入府才一个月,院里就死了三个丫鬟,这般不祥,还是莫要往老身这里硬凑了。”
宁嫣棠俯下身去行礼,“棠儿自知一直不得老夫人的喜欢,便特意学了老夫人喜欢吃的桂花好,还请老夫人笑纳。”
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弯身下去,低声道:“老奴听说宁小姐一大早便在厨房忙活了,您要不赏个脸?”
老夫人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既是你亲手做的,老身自是没有不尝尝的道理!若做的好吃,倒也勉强能对你稍微改观些。”话落,招招手。
青黛便将点心送上前去,眼看着老夫人捻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了起来,表情瞧着是满意的,倒也不免挑刺,“你这加了玫瑰花进来,都不能叫桂花糕了,只能说花糕,味道是还行,只是花香味难免杂糅了些,不过,老身头一次吃这么做的点心,倒是……咳咳咳!”
话没说完,老夫人忽然脸色一红,咳嗽了起来。
一旁婆子正要动身,青黛已动作迅速的拿起桌上瓷杯,递给她。
老夫人喝了水,却未见好,一直在咳。
婆子脸色变了,“宁小姐,你这桂花糕里除了桂花玫瑰与蜜糖外,还都放了些什么?老夫人这样子,可不像是被噎着了。”
宁嫣棠也急了,立即说:“我是按照青黛给我的食谱做的,具体都有什么,我一时也记不清了,我看看食谱。”
她急匆匆在身上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桂花糕食谱。
老夫人脸上已起了许多红疹,瞧着似快喘不上气了。
婆子惊呼,“这配方里,是不是有花生?老夫人不能吃花生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青黛!”宁嫣棠急忙喊她,“这食谱是你写的,上边有没有花生,你应该最清楚的。”
“请……大夫!”老夫人快要背过气,艰难的说着。
婆子这才反应过来,眼下不是商讨这个的生活,忙对外喊道:“快,快去把府医请过来。”说着,又瞪了青黛一眼,“老夫人若有什么事情,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在小姐的一番言辞下,婆子已是自然而然将错归结在青黛身上了。
因为现在找不到食谱,而写食谱的人是她。
宁嫣棠只是照食谱将糕点做出来罢了。
这才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夫人已经难受到脸都涨红了隐隐有休克的迹象。
老夫人已经上了年纪,有这种情况最是危险对的。
婆子快吓死了,又赶紧让人去请沈临舟过来。
宁嫣棠急的来回踱步,那张脸人畜无害的,满是担忧,任谁也不会去怀疑她。
沈临舟一来,也顾不上质问了,又立即让黑泉以最快的速度去请盛京名医过来,怕的就是府医治不好。
“来不及的!”青黛说。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
“请府医和盛京大夫都需要时间,府医来的再快,老夫人也难受的不行,现在需要准备皂角水,喂老夫人喝下。”
“你是疯了吗?这种时候,还给她乱吃东西?”
“听……听她的。”老夫人艰难说着。
沈临舟勉强收起对青黛的偏见,赶紧让下人弄来一碗皂角水。
青黛端过去,直接给老夫人灌下了,说道:“还不够。”
眼看着母亲已经快说不出话,他只能咬牙道:“再弄多些来!”
这次,下人弄了更多的皂角水。
青黛端着碗,喂老夫人喝。
刚喝一半,老夫人便连着水与糕点一同吐了出来。
青黛连忙帮她顺着后背,又让她喝下两大碗水,老夫人终于稍微缓过来了些。
这节骨眼上,府医也到了,急忙帮老夫人诊脉。
沈临舟声音冷厉,“是怎么回事?”
“回二爷,老夫人与前些年的症状一样,应该是吃了含有花生的东西。”
“你确定?”
“草民很是确定,症状一模一样,不过这次及时吐出来了,没有耽搁太久,草民给老夫人开几付调理的药,过两日便没事了。”
沈临舟沉着眸子,“下去吧。”
随后,他亲自捻起桌上糕点,品尝了起来,沈临舟味觉敏锐,品了一口,便尝出糕点中有花生,他恼怒挥手,将整盘糕点扫在地上,“这是谁做的,想死吗?”
平日里,母子二人虽不对付,但这种时候,他自当是维护母亲的。
宁嫣棠身子一缩,低声道:“是我做的沈哥哥。”
沈临舟神色阴鹜,强行按捺下心头杀意,大步走向她质问:“给母亲做桂花糕,你是怎么想到放花生的?棠儿,你是想至我母亲与死地吗?”
“没有,不是的,沈哥哥你要相信我。这食谱是青黛给我的,我只是按着她给我的食谱做出这道糕点,这里边我私自加的只有玫瑰花,没有别的东西,我真不知道老夫人对花生过敏,沈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