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道长”身形一动,骤然欺进,叱喝道:“好小子,如此口出狂言,欺人太甚!贫道倒要试试你有什么惊人的能耐!”说着双掌随势迅扬,一股凌厉的掌风犹如排山倒海般向二少李侠席卷而去。
李二少虽仗着有靠山而有恃无恐,但见来势威猛绝伦,也不禁心惊。暗忖:一代掌门,功力果然不同凡响,非寻常人可比,绝不可等闲视之。他忙气沉丹田,依棺中老者所授,双腕翻起,透出一股寒入骨髓的阴厉之力,双掌带着血光猛力一推,反向迎上“松木道长”的刚猛掌力。
“砰……砰……”巨响声中,武当掌门一声闷哼,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反弹之力绵绵不绝涌来,初时尚可抵挡,转瞬之间便愈发敦厚刚猛,自己实在难以支撑。他胸口一热,张口喷出一道鲜血——显然是受了内伤。他连忙收势凝气,身形踉跄倒退,脸色惨白,气息难继,不得不服输认栽。
在场高手见此情形,无不瞠目结舌,心头大震。点苍掌门一把扶住“松木道长”,少林掌门悟空大师迅速从宽大僧袍中摸出两粒丹丸,塞进“松木道长”口中。他伸手一按其脉搏,脱口惊呼:“怎么是九幽阴功?”
“九幽阴功”四字一出,在场高手脸色骤变,不寒而栗,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闪过一念:这小子难道竟是血光寺“飞天鹞子”上官彬雁的传人?天啊!怪不得……
众人往日傲气荡然无存,只剩唏嘘。他们开始感到,此人实是个可怕的人物——武林中惨变隐伏,一场浩劫即将来临,天地翻覆,恐难幸免。一时间,人人踌躇不前。
二少李侠却不知九幽阴功是何门何派的武功,只知这招“血光索命”便将武当掌门逼退,令他受了内伤。若是旁人,早已毙命当场——可见此功威力无比!见众掌门踌躇不前,他心中一阵痛快,嘴唇翘起一道冷酷的弧线,幸灾乐祸道:“堂堂一代掌门,不过如此!你们谁有兴趣,可报上名号,前来领死……”
“松木道长”此刻虽感汗颜,难以忍受,却也无可奈何,只当听不见,由点苍掌门扶去瞑目疗伤。其余众人闻言,脸色愠怒已极,无不义愤填膺,难以忍受。要知道在场诸人皆是技高一筹、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谁甘受这等奚落?长白掌门一声怒哼,身形一动,便欲越众而出,与其对掌,决一死战。
少林掌门悟空大师老成持重,伸手一挡,阻止道:“方施主且慢!事情解决,不急在这一时,请勿急躁。待老衲问问他……”说到这里,他脸色凝重,对着殿里坐在棺材上的李二少道,“木施主年纪轻轻,竟妄生杀戮,满手血腥,难道不怕有伤天和?”
二少李侠岂能不认识少林悟空大师?他曾在少林与悟空大师论过武功之道,没想到这老和尚老眼昏花,竟看不出自己就是易容后的李二少!如今受他人蛊惑,竟不能主持武林正道,反与自己为敌。想到此,他心中气愤,不再对他尊重,哈哈狂笑道:“老和尚不必口是心非,满口仁义道德!你既然怕血腥杀戮,为何还恃众凌人、以强欺寡,如此逼迫追杀于我?”
悟空大师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解释道:“老衲是接到绿火急讯赶到,却并非是要逼迫小施主……”
二少李侠截话道:“既非逼迫,何必画影图形捉拿于我?请问我犯了什么法?”
悟空大师不愧为佛门高僧,对李二少犀利的词锋、咄咄逼人的态度并未放在心上,仍脸色肃穆,沉静道:“施主此言差矣。如今武林动乱,不仅出了个神秘的‘梅花门’组织,又出现了‘飞天鹞子’上官彬雁的继承人,接着七道盟主神秘失踪……当今武林对施主身世迷惑不解,不过是欲请施主问个明白罢了。”
二少李侠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你理由勉强,不过是追杀我而制造借口罢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马行马路,车行车道。你我各行其事,我身世与你们何干?老和尚,如今天下武林动乱,定是与那‘梅花门’幕后操纵者有关。你不设法追查那神秘人,却来找我的不是,苦苦追杀不肯放过。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决胜负!老和尚若不怕死,就进殿来。否则……”
在场的太极掌门雷钧实在听不下去,不由得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小子!你树敌天下,如此狂妄,已离死不远,竟还敢冒犯少林掌门?”说罢便要行动。
悟空大师却摆手阻止,道:“各位请勿动怒。佛海无边,回头是岸!让老衲再劝劝他……”说着对大殿里坐在棺材上的李二少道,“施主若能随老衲回山说明身世,老衲愿担保施主安全。要知道二十年前,武林七派公议:为使武林安宁,划分天下为七道,每道推举盟主一人统治,避免纷争……因施主身份不明,大闹江南道盟主大会,骗走了‘罗刹令’及江南道盟主令,自然难免令人起疑。任何人予以询查,理所当然。小施主若能忏心向善,诚心悔过,伤亡之事,老衲绝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