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
女帝将探出的玉足微微抬了抬，粉润的（）在灯光下泛着珠光。
她的神态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在折辱一个合体期修士，而是在恩赐他什么天大的荣耀。
当然，这也确实是恩赐。
但陆沉的脑子却“嗡”地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陛下，这……这不妥吧？您贵为女帝，臣……”
“你不愿意？你竟然不愿意！！！”
女帝歪了歪头，凤眸里透出一丝危险的意味，但声音却依旧很软。
“方才还说什么尽心竭力，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不肯？莫非你刚才说的话，都是欺君？”
陆沉闻言，气得想骂人。
但对面是一位翻手就能把他拍成齑粉的渡劫期女帝，他只能选择隐忍！
在原地僵了足有0息，他最终，还是蹲下身去！
他屏着呼吸，指尖刚触到她的脚踝，女帝便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敢抬头看她，只是老老实实替她褪去足上的薄纱，将她的双足放入那盆温凉的水中。
“太轻了。”
她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身子往后靠了靠，像只被顺了毛的凤凰。
陆沉沉默不语。
“还有，你也不必总叫朕陛下，听着生分。”女帝说着，足尖轻轻拨了一下水面，溅起几滴水珠。
“朕姓周，名清璇。没什么人的时候，你唤我名字便是。”
陆沉握着她的脚踝，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呢，给朕说说你的事，说实话，我还没怎么了解过你呢。”
周清璇似乎对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格外受用，又往后靠了靠。
“你从哪儿来，师从何处，家中还有何人，这些年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中州来的？”
她的声音柔和，像是真的只是闲话家常。
但这种几乎查户口的问题，已经让陆沉更加确定，周清璇和合欢宗必然有合作！
于是，他便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世。
从自己出身东域、在玄天宗附近摸爬滚打，再到拜入宗门，然后又说到后来进入帝国学府，拜在穆清瑶门下之类的。
“就这些？”
陆沉抬头看她。
“就这些。”
周清璇支着侧脸，凤眸半阖，唇边带着笑意。
“陆沉，你骗朕。”
“臣不敢。”
“你说了你的出身，你的师承，你的修行之路，却独独漏了一样。”
“你的词条！”
陆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是那个叫‘一击必中’的词条，你方才，怎么不和朕介绍介绍它？”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自从来到中州，从未对任何人主动提起过自己的词条，知道这件事的人，要么是他最亲近的人，要么就是已经死透了的人。
而现在周清璇主动提起，几乎和摊牌没有任何区别了。
“陛下怎么会知道……”
周清璇闻言，微微一笑，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因为朕，被你攻击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