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没有准备,吓了一跳。
人被放在榻上,头发上的水洇湿了软垫,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低头将人吻住。
屋内的动静不小,玄安早就带着下人退到了院外,候了半个时辰才听见晏昭叫自己。
他重新打水,叫了两个婢女送进去。
内间一片狼藉,李从今连抬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洗干净之后擦干了头发被他一路抱着回的卧房。
院子里的下人肯定都瞧见了,她连害羞的心情都没有,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晏昭绝对手下留情了,精力简直像无底洞似的根本看不到尽头,春桃见状大抵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去拿了药膏进来,放在床头,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退出去了。
他替她上药,她眼睛已经闭上了,不耐烦地哼哼两声。
“现在不想了?”他轻笑一声。
李从今微微睁眼,看他。
“夫君……”有气无力的声音,但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叫人心动。
“嗯。”他喉结动了动,擦完药起身去一旁净手。
李从今舔了舔嘴唇,看着床上的帷幔,顿了顿道:“这种好事,以后每晚都做吧。”
累是累了点,但好像愉悦更多。
那种灭顶的快感叫人上瘾。
晏昭擦手的动作一滞,躺回她身边时还没有回答,她花光力气转了个身,滚进他怀里:“夫君?”
“嗯,好。”
相处这么久,他早已熟练地掌握答她话的方式。
哪些是认真的,哪些是胡说的他一清二楚。
同一个意识模糊的人较什么真。
听见他应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个姿势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晏昭已经起了,靠在床头看昨夜没看完的军务册子。
按道理他不会将这些东西拿回卧房的,李从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架在他身上的手和脚,一哽。
猜也能猜到他没走的原因。
“醒了?”他手里捏着册子,低头看她一眼。
“嗯。”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有兄长,也有晏昭,是个美梦,醒来的时候精神百倍。
她爬起来,身上还有些酸软,几个动作呲牙裂嘴的。
“身上痛?”他把枕头摆好让她靠着,她一头扎进他怀里。
“不痛。”
身心舒畅,那点痛也算不了什么。
离上朝还有两三个时辰,还能再腻歪一会。
晏昭放下手里的东西,顿了顿道:“其实昨日我打算同你说的,后来忘了。”
并不是忘了,而是她倒头就睡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什么?”她抬起头。
“我和洛远赋猜测,当年那件事和皇族脱不开关系。”
那片纹样布料只是旁证,那么大规模却悄无声息的暗杀,除了皇族,没有其他人能调动各方势力去隐瞒这场血案。
“可皇族之中,谁会对我母亲那么大的仇恨?”李从今眸子闪了闪,“靖王?”
母亲在世时麾下大臣大多忠心于太子,那时宋仁帝登基不久,太子在一众皇子中锋芒渐露,母亲认为他有济世之才,十分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