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武将们脸色全变,原本有些人只是来看萧星越笑话,可听到这里,他妈的拳头都硬了!
他们身后也有兵,他们帐下也有人死伤,今日是北境旧部,明日就可能轮到他们!
一名老武将眼眶发红,直接站出来:
“陛下,八公主所言,臣也有本要奏。
臣麾下三年前战死的两个校尉,抚恤至今未到家中,还是老臣在贴补!”
另一名将领咬牙:
“臣也有。
兵部总说核验,核了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人家孩子都能下地干活了,银子还没见着影子!”
曹壁旧党脸都白了,这火怎么烧到他们身上来了?
他们是来逼萧星越交名单的,不是来被李舜华掀旧账的!
李舜华合上文册,怒意更深:
“父皇,儿臣请旨,清查兵部旧抚恤账,不为萧家,为大夏所有将士!”
这句话落下,武臣队列里,许多人同时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秦镇岳看着李舜华,终于感受到发出心底的欣慰。
这才是他秦镇岳的外孙女,也是大夏未来能掌兵的人。
秦凉月若在殿上,怕是会当场红眼。
皇帝看着李舜华,神色也有一瞬复杂,他给了这个女儿上阵之权,可她第一次正式站到军心面前,竟是借了萧星越的局。
皇帝眸光压在萧星越身上:
“萧星越,现在呢?你选好人了?”
萧星越拱手:
“没有。”
殿里一下静了,刚才还准备听名字的人,全懵了。
御史第一个反应过来:
“世子这是何意?陛下让你拟临时人选,你却说没有?莫非是抗旨?”
礼部一名官员也急了:
“兵部礼部不可无人主持,世子既然无能拟名,便该早日回禀陛下,岂能戏弄朝堂?”
萧星越弯腰,从卷宗里抽出一份,直接摔在殿中:
“戏弄朝堂?是谁把伤兵抚恤压了四年?”
又一份摔下:
“是谁把镇国王府葬仪拖到灵枢入京还没起头?”
第三份摔下:
“是谁把礼部接待旧档抽页,致使档案不全?”
第四份摔下:“是谁让陆承章死了之后,礼部还一问三不知?”
他哼笑一声:
“父皇,儿臣不打算选尚书。”
轰,这句话砸下来,如天雷滚滚,比刚才所有旧账都猛!
一名老臣差点把胡须扯断:
“不选尚书?荒唐!两部空缺,岂能无人?
陛下命你拟人选,你竟敢改陛下的旨意!大胆!”
萧星越依旧不卑不亢,面朝皇帝:
“父皇刚才也听到了,抚恤之事,若非八公主今日提起,满朝有多少人装不知道?”
他指向兵部方向:
“曹壁上梁不正,底下的梁歪成这样。
现在随便扶一个尚书上去,是让他查账,还是让他为一些污秽,盖棺定论?”
曹壁旧党脸色惨白,有人想反驳,却开不了口。
反驳什么?说没压抚恤?可卷宗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