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芸靖凝视他:“你要什么?”
萧星越笑意变得严肃:
“父兄灵枢已入京,满福已经查过一次,但他这些年留在王府,医术进展有限。
九口棺椁,不是一两处伤,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北堂芸靖已经猜到萧星越要说什么。
萧星越果然开口道:
“我要开棺验尸,需要医王他老人家协同验伤,也请娘娘和七公主参与。”
正厅里一下静了,外面吵闹声仍在,北堂芸靖神情变幻。
她看着萧星越,眼神多出一份审视。
开棺验尸,验的是镇国王和八位少将军。
这不是普通医案,一旦验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会牵动北境旧战,牵动朝堂,牵动皇帝。
她问道:
“你确定?”
萧星越点头。
北堂芸靖沉默良久:
“北堂会帮你验伤,但礼部贡药方面的位置,你必须给北堂留一个口子。”
萧星越再点头:“可以。”
李妙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萧星越又道:
“还有一条,七公主必须亲自参与。”
李妙清疑惑:
“为什么是我?”
萧星越回答:
“因为你医术好。”
李妙清怔了一下,这人平日嘴欠,难得说句像人话的,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萧星越很快又补了一句:“也因为你欠我太多药。”
李妙清气得抓起药箱:“我就知道。”
北堂芸靖起身:
“清儿,走吧。”
两人离开正厅。
到门口时,北堂芸靖停了一下,看向李妙清,嘱咐道:
“清儿,这次不要再把他当成胡闹的世子,他可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李妙清嗤了一声:
“母妃太高看他了,不就是贪得无厌吗?
现在让他装,等真正决定名册的时候,他还不是得头痛。”
北堂芸靖没再说,笑着摇了摇头。
王府大门外,已经水泄不通,礼盒堆得像小山。
几个官员在门口互相拆台。
“你昨日不是说,绝不踏入镇国王府半步?”
“我说的是昨日。”
“今日不同。”
“你还说萧星越顽劣混账。”
“我那是夸他少年意气。”
李妙清听得翻了个白眼:
“不要脸。”
北堂芸靖上车前,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朝堂之上,脸皮薄的人,活不久。”
不多时,李望舒也回了王府。
她进门时,正好看见几个官员抬着礼盒往偏厅送。
她脸色当场冷了:
“萧星越。”
“啊哈!”萧星越从书房出来:
“娘子回来了?”
李望舒脚步一顿,娘子这两个字,让她心跳乱了一下。
她立刻板起脸:
“少来,我是替母妃来的。”
萧星越笑道:
“淑妃娘娘也要送礼?”
李望舒把一卷名单拍到桌上:
“母妃让我给你,礼部文臣名单。”
萧星越展开,上面分得很清楚,能用的清流,可拉拢的翰林旧部,疑似陆承章提拔过的人。
李望舒坐在他对面:
“母妃的意思,礼部不能全落到别人手里,比如……北堂……
北堂擅医,不擅典仪和文书……
礼部要留文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