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悄然关上,沈翩然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冯哲的目的不外乎捡漏,顺便报复陈昂,仇人落难,不踩一脚心气不顺,这很正常。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陈昂的号码。
宾利车窗外,新区的街景飞速后退。
陈昂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转着即将到来的见面。
纪国邦,顶层大佬,这是他这辈子打交道的人里级别最高的一个。
如果不是明萱,或许这辈子,他都没机会触摸到这个层次的人。
许定山的权势,都足以让他后背发凉了,而纪国邦,可是比许定山还要高出整整两级。
这两级,无疑是天堑,哪怕爬上一级,掌控的权势都是不可匹敌,更别说站在巅峰旁边的纪国邦,那是不可描述的力量。
所以,在这种人面前耍小聪明,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但陈昂清楚,自己也不能露怯,不能让人觉得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他正琢磨着该用什么分寸面对时,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出沈翩然的名字。
接通电话,陈昂静静听着,另一边,沈翩然把公司的乱象做了简短的说明。
虽然她很克制,但陈昂还是听得出了她在压着火气。
政府几个部门同时上门,冯哲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要低价吃下明州大厦。
这大概是许定山给自己上的第一课了。
他安抚了沈翩然几句,随即拨了明宗垣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
明宗垣似乎正在喝茶,语气也完全是随意的状态:“又怎么了,陈总,这太阳可还没落山,怎么想起给我来电了。”
“金地广场可能出问题了。”陈昂也没在意他的阴阳怪气,自顾自的开口,“政府几个部门今天去了恒星,有人想浑水摸鱼,逼沈翩然把明州大厦让出来。”
明州大厦可以说是盘活金地广场的一步妙棋,这点,陈昂清楚明宗垣不可能不懂。
明宗垣没有说话,电话里只传来一阵笑声,等他笑够了才开口,“你陈昂也有今天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在滨城已经横着走了呢。”
“明州大厦和金地广场你也有份,咱们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候。”陈昂虽然急,但语气里却没有波澜。
“哦?这对我来说可不算坏事,我大可以退出,及时止损而已。”明宗垣那边轻轻一响,似乎是杯子放桌上的声音。
陈昂笑了一声:“你退一个试试,前脚你退了,后脚就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你信不信,明天就有消息说观澜毁了,明宗垣出不了江省,没有明家,他狗屁不是。”
“陈昂,你有没有教养?谁他妈教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电话那头,明宗垣怒骂出声。
“那,明叔,你出面证明证明自己?”陈昂呵呵一声,浑然不在意明宗垣的粗口,他清楚,明宗垣并非真的生气。
“你小子别给我来这套,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想让我出面,可以,你先答应我,以后少往萱萱那儿跑。”
明宗垣提出自己的条件,对于陈昂和女儿的事,他始终是防贼一样防陈昂。
“老明啊,这话你该去跟萱萱说。”陈昂又换了个称呼,嘴角挂着笑意,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着,“我要是不理她,她转头就能跟你闹翻天,你希望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