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听到国内最好的律师这几个字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文清，略微挑眉，笑了一声。
他重新把目光扫向文慧琳，“那么，你的律师呢？”
文慧琳的脸色僵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的环视了周围一眼。
“马上就开庭了。”陈昂抬起手腕看了一时间，淡淡道：“我期待你的律师到场。”
说完，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朝法院的正门走去。
沈翩然和钟苑馨跟在他两侧，徐文清带着助手们鱼贯而入，一行人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入口处。
文慧琳呆在原地，她看着陈昂的背影消失，心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又疼又空。
冷风从两侧的走廊里卷过来，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停车场以及法院大门口，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异状。
她咬了咬牙，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划着，终于找到向瑜助手的号码，没有犹豫的拨了出去。
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听。
持续的忙音像锤子敲在她心脏上。
昨晚十一点，她还和那边通过电话，那个助理还说正在整理资料。
今天早上，她又打了电话过去，然而一直到现在，都是可恶的忙音。
明明说好了给自己答复，但却就是死活不接电话。
文慧琳眼眶里冒出丝丝怒火，眼神变得阴晴不定，后槽牙紧紧咬着，艰难的摩擦下，耳中全是瘆人的磨牙声。
她又拨，还是没有人接。
再拨，仍然是忙音。
她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了，昨天在茶室里，向瑜虽然没确定，但临走时，明明说让自己等消息，还说想到其它细节可以和她沟通。
自己把所有的真话都说了，把所有的底牌都亮了。
以为今天会接到这个国内顶尖的离婚律师的电话，然后她会告诉自己应对策略，告诉自己开庭怎么说，对方证据出来怎么驳。
她以为就算赢不了，至少有人陪她一起站上那个被告席上。
但，现在，这个以为的救命稻草却迟迟没有出现。
此刻，她心里的慌乱越发的凸显了，以至于，捏着手机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出现了颤抖。
哆嗦着，她再次翻开通讯录，找到了秦先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又要像刚才一样会没人接，然后那头终于传来秦云安低沉的声音。
“秦先生……”文慧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又急又慌，“秦先生，向律师没来，电话也打不通，马上就开庭了，我……”
“文女士。”秦云安的声音仍然不急不缓，但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向律师昨晚跟我沟通过了。你的案子情况比较复杂，时间太紧，她没什么把握，所以决定不接了。你这边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文慧琳只觉得耳朵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炸了一个大雷，所有声音都被这一声炸成了碎片。
这就是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吗？
她张着嘴，嘴唇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控制不住的，她身体在寒风中开始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