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声轻响。
合金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锁芯发出一声微弱的金属弹响。
秦枭推开门。
沈窈窈跟在他后头，刚探进半个脑袋，嘴里那句“这门看着挺高级”的吐槽就卡在了嗓子眼。
里面不是仓库。
也不是什么藏着古董的密室。
这是一间办公室，或者说，是间布置得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还奢华的账房。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边立着一整面墙的红木博古架，架子上摆着些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屋子正中央，是一张能躺下两个人的巨大红木书桌。
桌上，趴着个男人。
男人穿着身深色的长衫，后脑勺的位置塌下去一块，黑红色的血淌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已经干涸发黑。
他身下的地毯，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我操。”沈窈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在秦枭身上。
“咱这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看着像是凶案现场，不是销赃大会啊。”
她话音刚落，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见了。
就在那具趴着的尸体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模一样长衫的中年男人鬼魂，正一脸茫然地坐在自己的尸体旁边，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那个还在往外冒着黑气的窟窿。
他又摸了摸尸体后脑勺那个血窟窿。
鬼魂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
沈窈窈没敢出声，她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开了口。
“哎，哥们儿，你这坐姿挺别致啊，自己陪自己？”
那鬼魂猛地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窈窈，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趴着那个。
“我……我怎么出来了？”
“谁干的？”沈窈窈直接问重点。
鬼魂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他一脸的无辜，“我刚才还对着账本呢，算一笔从欧洲过来的款子，算得我头都大了。然后脑子后面突然就跟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似的，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再睁眼，就飘出来了。”
他挠了挠自己那颗半透明的脑袋。
“我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秦枭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没理会沈窈窈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别碰任何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先走到门口，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扇刚被他解开的密码门。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门锁系统没有被外部强行破解的痕迹。”
他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没有窗户，通风管道的口径只有拳头那么大，成年人根本不可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