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知好像也意识到了，红着耳根起身，将她光滑如玉的藕臂塞进被子里，再把边角掖了掖。
“你好好休息。”
“嗯。”
穆浅音只露出一张脸，面若桃花，眨着眼睛冲他笑。
像只魅惑人心的妖精。
方珩知唇线绷直，克制住想要再亲亲她的想法，整理好衣襟，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穆浅音听到他对春宁的吩咐。
“她睡着了，不要去打扰，你晚上再给她多熬些汤。”
“是，大公子。”
*
绮梦楼。
“你好大的胆子！！”
莫远一掌拍在桌上，皱着眉冲老鸨怒吼道：“本公子要的是昨晚跳‘彩蝶舞’的那个若蝶，你给我找来个什么玩意！真当本公子是好糊弄的？！”
老鸨苦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回道：“莫公子，您说要买若蝶的身契，小的给您拿来了；您说要见若蝶，小的也给您叫来了。但您非要说这个若蝶不对，小的、小的也没招了啊！”
莫远绷紧了嘴角，看向跪在一旁的那个若蝶。
再次问道：“你真的是若蝶？”
若蝶忙不迭点头，“奴家真的叫若蝶，千真万确！”
“那你们绮梦楼里，有几个若蝶？”莫远问。
“只有这一个！”
老鸨实话实说：“莫公子，我们楼里的姑娘，名字都没有重复的。”
只有这一个...
莫远探究的目光再次扫向若蝶，满脸狐疑。
他看女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昨晚他虽没有揭下那个若蝶的面纱，但光看身段和那双眼睛，与眼前的若蝶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他招招手，“你过来。”
“是。”
若蝶跪行着过去，双手扶上了莫远的腿。
媚眼如丝，“公子。”
莫远捏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
脸长得确实不错，皮肤也白，但怎么看，都与昨晚的若蝶相距甚大。
他抬起手，把她鼻子以下都遮住，命令道：“笑一个。”
若蝶娇娇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对！”
莫远一脚把她踢开，脸色黑沉。
“不是这一个！”
“把你们绮梦楼里所有的姑娘，全都叫过来！”
老鸨犹豫，“可是公子，她们有些房里还有客人...”
莫远一掀桌子，“全都给我叫过来！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是！是！小的这就去！”
老鸨被他给吓着了，立刻退下去招呼人。
她们这绮梦楼背后，虽然有人撑腰，但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跟贵妃娘娘比的。
碰上这位京城霸王耍威风，只能哄着供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大厅里站满了形形色色的女子。
她们以为莫大公子是要找人陪伴，都带着讨好的微笑望着他，放眼过去，千娇百媚。
若是在以前，莫远肯定会上前与她们玩耍一番，若是有合心意的，便替她们赎个身，养在后院里玩玩。
可是他今天没有心情！
他本以为，抓住了大理寺卿的小辫子，以后行事便能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现在——辫子呢？！
如果说，刚才的那个若蝶是真的。
那么昨晚，方珩知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的那名舞姬，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