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不是我。
我早上确实和二赖子吵过架,也确实说过让他去死的气话,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胆子杀人?
我跑进山里,在山里打了一个时辰的猪草就回家了。”
夏不冬时刻注意着刘爱花的神色,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看得出,刘爱花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断吞咽的喉头,都在出卖她。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越是滴水不漏,越显得刻意。
可这件事说白了,没有切实证据,光靠推测和神态,根本定不了她的罪。
而她眼中的惊恐,窃喜,以及那丝不易察觉的解脱,都被夏不冬尽收眼底。
但断案是衙门的事,她无权干涉。
只是让她感到无语的是,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质疑刘爱花,可刘家人,竟没一个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刘爱花的母亲缩在人群里,低着头,像是怕被牵连。
刘砚舟更是没有露面,不知道躲去哪里了。
差役也去刘家搜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物证。
刘爱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可夏不冬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心惊胆战。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瞪了夏不冬一眼。
这个贱人,她难道是看出来了什么吗?
可是不应该啊。
这贱人可是村里最忙的人,成天村里县里两头跑,哪有功夫盯着她这点破事。
刘爱花心里盘算着,只要再熬过这一关,往后就彻底清净了。
起码,她三天后不用嫁给那么一个一无是处的烂人了。
想到这里,刘爱花甚至觉得那根草绳勒得值当。
最后,官差只带着二赖子的尸体回了衙门。
刘爱花看着官差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她扶着墙根,慢慢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
看吧,哪怕是夏不冬,也拿她没办法。
哪怕她名声臭了,但即便是将来嫁给一个鳏夫,也比嫁给那个烂人强。
夏不冬深深看了一眼刘爱花,转身离开了人群。
看来以后,她得格外留意这个刘爱花。
一个能在杀人后迅速镇定、甚至暗自庆幸的女人,绝非善类。
又过了两日,夏不冬手里的地全都种完了。
就是靠近河岸的水田里也浇了水,施了肥进行养地,只等秧苗长成,就能插秧了。
老村长干劲十足,一切紧跟夏不冬的节奏,夏不冬种啥,他种啥,夏不冬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村里人看在眼里,也跟着学,一时间,整个村子都忙得热火朝天。
夏不冬带来的两头牛和精良种子,也成了全村人眼中的宝贝。
剩下的事夏不冬没再管。
田里的事她让村长从村里雇了十名长工,由老村长监管,每个月给五百文的工钱,帮着她看管家里的三十亩荒田与那五亩水田。
她则把精力放在了县里的铺子和手头的生意上。
大哥和楚远修忙完地里的春耕便正式进入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