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渊记下地点,又仔细询问了山坳的具体路径和标志物,确保万无一失。
“好,明日辰时二刻,本王亲自带人前去。”
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这枚玉佩你收着,日后若有难处,凭此玉佩可随时入王府寻我。”
夏不冬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收进袖中:“多谢王爷。”
这一看都是一条粗大腿,不抱白不抱。
姬承渊见她收下,心中稍安,又叮嘱了几句关于粮食交接的细节,便要起身告辞。
“我会让马县令在城里开一家官盐商铺,以解清原县百姓的用盐问题。”
“好,那就谢过王爷。
王爷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用顿便饭再走?”
夏不冬客套了一句,却见姬承渊目光微动,随即抱拳道:“那就叨扰夏姑娘了。”
姬承渊觉得,和夏不冬打交道十分愉快,她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爽利劲儿,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扭捏,看见他除了犯花痴就是畏惧。
他倒想多留片刻,看看这女子还能带给他多少惊喜。夏不冬也不矫情,转身便去灶房张罗。
左一左二也不矫情,将包裹塞给夏婆婆,两人就帮着劈柴挑水,忙得不亦乐乎。
等夏小忠和楚远修背着几背篓野菜回来时,就看见院子里多出了三个陌生的人影。
楚远修眉峰顿时一凌。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姬承渊锐利的眸子打量着进来的两个小少年。
一个身形瘦削,背着满篓野菜却步履轻盈,眼神清亮如寒星,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另一个虽略显敦实,却动作麻利,放下背篓便警惕地挡在瘦削少年身前。
“你怎么来我家了?”
夏小忠的语气,很是不好。
难不成妹妹救了他,还救出事情了不成?
左一左二见此,就要出言教训夏小忠几句,却被姬承渊给抬手制止了。
姬承渊并未因少年的冒犯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挑眉,目光在楚远修紧绷的脊背与夏小忠倔强的脸庞间流转,眼底笑意更深。
没想到着山野间,竟还藏着这般有骨气,有灵气的少年。
“坐。
别太有敌意,本······我来此,是为了感激你们那天的救命之恩的。”
他刻意隐去身份,只以寻常人自居,语气平和却难掩上位者的威仪。
楚远修眸中疑云未散,手却悄然按在腰间柴刀之上,并未因对方语气的缓和而放松警惕。
这人一看就来历不凡,绝非寻常百姓。
真不知道他们的一时善心,究竟会引来怎样的风波。
小半个时辰过后,姬承渊的脸上满是欣喜。
这楚远修还真是一个可造之材啊。
小小的年纪,就懂得隐忍与观察,更难得的是那份在绝境中仍不折的傲骨。他心中暗叹,若加以悉心栽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般璞玉,若埋没于山野,实乃暴殄天物。
夏小忠也不错。
朴实憨厚,虽不如楚远修那般锋芒内敛,却胜在赤诚可靠,是个能托付后背的忠义之士。
“二位灵性十足,皆非池中之物,若能得遇明师指点,定能扶摇直上,成就一番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