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伪倭听见喊声,当即扭头看了一眼。
此时月代头已经跑没影了,只剩下越来越远的踩碎枝叶的脚步声。
这伪倭倒是讲义气,竟直接无视孙满仓和吴三月,举刀就冲了过来,一脸发狠朝陈寒扑去。
陈寒见状立刻对孙满仓和吴三月喊道:“赶紧追!别让匪首跑了!”
可孙满仓的两条腿却钉在原地不动,一副想追又不敢追的样子。
吴三月也差不多,喘着粗气看着月代头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脚底下一点要追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们想来,人跑了就跑了呗。
老话说穷寇莫追,要是真追上去惹得对方拼死相搏,吃亏的不就成自己了吗?
陈寒一看两人的表情,瞬间便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了。
陈寒很想骂人,但现在却腾不出空,因为眼前还有一个伪倭没解决。
说时迟那时快,那伪倭这时已经冲了过来,双眼通红,举刀便劈。
陈寒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去,劈空了。
紧接着,陈寒便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伪倭顿时重心不稳,身子一歪就跪在了地上,单手撑地。
陈寒顺势一刀刺入他的后腰,刀尖从肋下透出来,带着暗红色的血液。
伪倭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透出的刀尖,嘴角流出一股鲜血,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陈寒拔刀,甩去刀身残留的血水,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那月代头已经彻底跑没影,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林间空地上躺着四具尸体,死状各异,血腥味正在弥漫开来。
身边有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交错起伏。
陈寒转脸看向孙满仓:“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孙满仓摇头,慢慢放低军刀,手还在微微发抖。
“吴三月,你呢?”陈寒又看向吴三月。
“我没事,陈伍长。”
吴三月立刻摇头,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脸白得像纸,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陈寒见两人没受伤,便催促道:“行了,别歇了,先把脑袋割了,此地不宜久留。”
孙满仓一惊,愣了愣问道:“老大,割.....割什么脑袋?”
陈寒顿时皱眉,走过去就给了孙满仓屁股一脚:“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还能割什么脑袋,当然是割这几个伪倭的脑袋,不然拿什么换军功和赏银?”
孙满仓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您瞧我这脑子。”
说来也神奇,孙满仓和吴三月这两个家伙,面对倭寇时那叫一个唯唯诺诺,可割首级的时候却是重拳出击,毫不犹豫。
不一会儿,四个血淋淋的头颅便被割了下来。
紧接着,两人又割下尸体的衣服将头颅分别包好。
血很快浸湿了布料,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
可两人却毫不在意,脸上全是期待军功和赏银发下来的喜悦。
方才与倭寇搏杀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
两人割首级的时候,陈寒去检查了一下伪倭的武器。
陈寒有些疑惑,为什么同样是倭刀,对方的会这么不堪一击。
检查完后,陈寒才知道,这些伪倭的武器并不是真的倭刀。
它们都是劣质的仿制品,乍一看像那么回事。
但要真论钢口和坚韧程度,估计连靖海军的制式军刀都比不上。
“好了没有?该走了!”
陈寒看了一眼月代头逃跑的方向,转头催促孙满仓和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