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髓犀角杯与孔雀石项链,虽是无价之宝,但其中所含的某些矿物成分,可能与殿下体质不合,导致热毒发于肌表。”
他顿了顿,继续道:“奴才有一法,可解此症。”
“请殿下暂停使用那犀角杯与项链,奴才开一副清热解毒、凉血透疹的方子,内服外洗并用,再佐以针灸,疏通经络,引毒外出。”
“不出三日,殿下身上的红疹便会消退,高热亦会缓解。”
公主半信半疑:“当真?你若骗本宫……”
“奴才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叶笙歌斩钉截铁。
公主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好,本宫便信你一回。若治不好,你自己去父皇面前领罪。”
叶笙歌领命,立刻开了方子:绿豆、甘草、防风、金银花、连翘、丹皮、赤芍,水煎服,药渣再煎水外洗患处。
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请宫女协助,在公主合谷、曲池、血海、足三里等穴位施针,手法轻快,以泄热解毒。
一套治疗下来,不过半个时辰。
公主原本烦躁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身上的瘙痒感也有所减轻。
她隔着纱幔,看着外面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次日,公主身上的红疹果然消退了大半,高热也退了。她精神好了许多,便命人召叶笙歌前来问话。
“叶笙歌,你倒是有些本事。”公主倚在软榻上,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本宫听人说,你之前防疫有功,还治好了庄嫔的病,连淑贵人也是被你扳倒的。看来,你不只是个会管厨房的太监。”
叶笙歌垂首道:“殿下谬赞了。奴才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尽本分?”公主轻笑一声,“这宫里尽本分的人多了,可没几个能像你这样,让父皇刮目相看,让皇后娘娘委以重任。你很有趣。”
她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本宫在宫中,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你若愿意,以后可以常来陪本宫说说话,讲讲那些有趣的医理和见闻。有本宫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话里的拉拢之意,已是十分明显。叶笙歌心中微动,却不敢轻易接下这份“好意”。
长乐公主虽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但性子骄纵,喜怒无常,与她走得太近,未必是福。
更何况,她与后宫各方势力的关系尚未明朗,贸然站队,可能引火烧身。
他恭敬地躬身道:“承蒙殿下厚爱,奴才惶恐。殿下若有传召,奴才自当竭力侍奉。”
“只是奴才身份卑微,恐常来常往,惹人非议,反倒对殿下声誉有损。”
公主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谨慎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赏:“你倒是小心。也罢,本宫不强求你。不过,本宫说的话,永远作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本宫。”
叶笙歌再次谢恩,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便告退出来。
走出公主寝殿,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长乐公主,表面骄纵任性,内里却似乎颇有城府,拉拢他的举动,不知是真心还是试探。
无论如何,又多了一个需要小心应对的人物。前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