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数十支改造的弩矢破空,凶狠地钉在城楼上。
这些弩矢的力道大得惊人,普通的盾牌根本挡不住。
城楼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五六个守军接连发出惨叫。
拓跋烈躲在一堆铁盾后面,从盾牌边缘往下看。
只见黑风寨的人马已经冲到了城下,距离城门不足五十米。
前排的人齐刷刷举起弩机,后排的人则高举盾牌,正在装填一种他从没见过的铁疙瘩。
“可恶,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弩机,比我们的弓弩还要厉害!”
拓跋烈又惊又怒,他在边境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射速这么快、力道这么强的弩机。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土匪的队形井然有序,三人成列,正交替掩护着朝城门推进。
队形严密,简直比自己调教出来的士兵还要整齐。
“大人,他们的弩机太厉害,咱们的弓箭手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了!”
守城小校弯着腰跑过来,脸上被流矢划了一道血口子,声音都变了调。
“慌什么!”
拓跋烈厉声喝断了他,脸上的横肉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城下的战场。
三百骑兵已经被引出了城,正在和边军交手,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
好在野狐岭方向还有四百多驻军,只要撑过三个时辰,援兵就能赶来。
“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到城垛后面,用盾牌挡住垛口,不要跟他们对射!”
拓跋烈抓住守城小校的脖领,厉声说,
“只要守住城门,拖到援兵回防,这群土匪就是瓮中之鳖!”
“是!”小校连滚带爬,正要跑去传令。
不料城门楼下却忽然传来轰隆一声爆响。
二十几枚铁壳霹雳弹划出弧线,叮叮当当地砸在城门上。
爆炸的巨响裹挟着大量浓烟,铁壳碎片和铁砂像暴雨一样横扫城门洞。
第一轮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尽,第二轮霹雳弹又到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这又是什么动静?”
拓跋烈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相信一群土匪能搞出这么大的声势。
“大人,不好!我们的城门不够结实,恐怕挡不住这些人的冲锋!”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又有一个守城的军官跑来,跌跌撞撞地冲上城楼。
拓跋烈猛地转过身,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你在放屁!”
青石关的城门刚被加固过,不要说一群土匪,就算边军带上攻城器械,也不可能轻而易举攻破城门。
“大人,我没说谎!这些山贼不知道从哪儿搞来很多会爆炸的火器。”
军官急得快哭了,“他们没有用蛮力撞门,而是直接用火器在炸我们!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城楼下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几十枚霹雳弹定向爆破,传来巨大的硝烟,震得整座城楼都在震颤。
古人的城门都是木质的,再厚的木板也扛不住火药的定点爆破。
大门已经碎裂,被炸出好几个口子,缺口处,裂缝在肉眼可见地延伸。
“混蛋!”
拓跋烈松开军官的衣领,大步冲到城垛边缘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