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鬼浅笑了一下。
他回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问老头道。
“那现在,你看我的眼神,能看出什么?”
老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
“就一普通人。”
林鬼愕然一笑,随即不再多说。
他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在陈旧的木板上吱呀作响。
他来到了四楼,在走廊尽头找到了409号屋子。
脚下的位置,恰好就在当初他居住的那间屋子的正上方。
他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那扇漆面剥落的木门。
里面传来一阵瓶罐碰撞的响声,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门被猛地拉开,一股浓烈的麦酒气味扑面而来。
站在门内的男人头发糟乱如枯草,胡茬参差不齐地爬满了半张脸。
他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深蓝色的法袍,此刻满是污渍和褶皱,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他手里攥着一个半空的酒瓶,醉醺醺的眼睛费力地对焦,上下打量着林鬼。
目光扫过林鬼那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法袍后,他的脸上立刻浮起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不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傲慢。
“我不是说了吗?来自元素之心的本大爷,最近正在研究魔法理论,在创造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魔法界的魔法。”
“所以别在这个时候,拿着你们那破白板来打扰我,肮脏的流浪法师。”
他的眼神高高在上,仿佛在看着一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
林鬼被认成了灰区里常见的流浪法师。
他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摸出一枚金币,在指间翻了个面。
金色的光泽在昏暗的走廊里闪了一下。
“那金板呢?”
怀特的目光立刻被那枚金币粘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醉意消散了几分。
随即他一把夺过金币,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醉汉。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丢下一句。
“进来吧。”
林鬼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屋内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更加糟糕。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线从布料的缝隙里挤进来,勉强照亮了屋内的轮廓。
满地的空酒瓶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些碎成了尖锐的玻璃片,被随意扫到了墙角。
脏衣服和揉皱的纸团堆满了椅子与床沿,几乎找不到一处干净的下脚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麦酒酸味和汗味,混杂着一种潮湿的霉气,像是很久没有开过窗通风。
怀特在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懒得去擦。
他打了个嗝,斜眼看着林鬼。
“说吧,想学什么正统魔法?”
他放下酒瓶,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我当年在皇家魔法学院的时候,掌握的每一个正统魔法那可都是耗费了巨大的心血。”
“比如沙砾术,能召唤一堆沙砾直接糊人脸,打架斗殴最有用处。”
“还有风缚术,能将对手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这些都是外面那些阉割过的杂牌魔法没法比的。”
“你只花一个金币就能学到,简直是大赚特赚了。”
他夸耀着自己掌握那些强大魔法的来之不易,言语间满是得意。
林鬼没有拆穿他那明显的吹嘘,只是默默在角落里找了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站定。
对方误以为自己是来找他学习的。
显然在被各种驱逐之后,这位来自魔法区的魔法学徒,成了流浪法师们的老师。
也确实能成为他们的老师。
林鬼可太清楚,那些来朝圣的法师们对魔法的渴望。
他看着怀特,开口说道。
“我想要和你学习一个正统魔法。”
怀特又灌了一口酒,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哪个?”
“中阶光系魔法,散光术。”
噗——
怀特刚含进嘴里的一口酒猛地喷了出来。
林鬼侧身一闪,那口酒液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溅在了身后的墙上。
怀特猛咳了几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你想要学什么?!”
他的激动让林鬼有些意外。
一路走来,太多人对散光术表示过不屑了。
简直是将那个魔法扔在地上反复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