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声把手里的饭盒给了手下:“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手下用余光悄悄瞥了眼乔婉,那可怜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不好受,脚步都放轻,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裴寒声走近,握住乔婉的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乔婉侧眸,思绪飘忽,愣愣盯着他:“裴寒声,我们的孩子呢?”
裴寒声顿了顿,语气低缓:“孩子,没保住。”
“你不是答应我了么,你会保住这个孩子,孩子是你想生的,你难道后悔了,不想要他了吗?”
“不是,乔婉,我想要他。”裴寒声跪在床边,抓住乔婉的手,放在唇边吻着她的手背:“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比谁都想要。”
乔婉撇撇嘴,眼里泛着水光:“你骗我,你已经有了昭昭和那两个孩子,所以你不想要我的孩子。”
裴寒声给他理了理贴在额头上的发丝,温柔至极:“昭昭的孩子不是我的,乔婉,你别胡思乱想。”
“你又骗我,如果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对他们那么上心,连家都不要了,无论多晚,多重要的日子,只要他们一个电话,你随时就可以丢下我去陪他们。”
裴寒声被悔恨染红了双眸,两手抱着乔婉的手,抵着额头,忏悔着:“对不起乔婉,对不起,我做得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怎么哭了?”乔婉抽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一行泪水打湿了她的掌心:“裴寒声,你别和我说对不起,去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好不好?”
裴寒声眼里划过一抹愕然,盯着乔婉,她撑着手要起来,他按住她:“你要去哪里?”
乔婉神色恍惚着,低声喃喃:“那孩子是不是被手术刀搅碎,变成了血水,流进了医院的下水道?我去找找。”
裴寒声心疼不已,把人拥入怀里,大掌覆在她后脑勺按在心口的位置:
“乔婉,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他只是一个未成人型的小胚胎,没有感情,连妈咪都不会叫。”
乔婉情绪失控,激动地推开裴寒声,朝他吼:“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怀过孩子,他在我肚子里,我能感受到他,我爱他!”
裴寒声试图安抚她,又被乔婉推开。
“你别碰我!就是你不想要他了,你和医生说把他做掉,如果不是大哥在,你是不是连我都不想管了?这样多好,我死了,你顺利离了婚,还没有人分走你一大笔钱。”
“你现在情绪不对,在胡言乱语,相信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我不信你,不信你!”乔婉指着门口:“不然你怎么叫昭昭过来的,还吃她做的东西,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你们一起联合起来的!裴寒声,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
裴寒声闭了闭眼,乔婉现在悲伤过度,又敏感惊恐,所以对一切都抱着敌意。
她在自我防御,大脑不停在转,每根神经都绷着,一旦断了身体就崩了,这样很痛苦。
“乔婉,来,好好睡一觉,我们什么都不要再想。”
“我不睡觉,我要找我的孩子,我向他保证了,他的爸爸会保护他的,我要告诉他,去投个好人家,别再遇到这么不负责的爸爸妈妈了……”
乔婉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她一头漂亮的长发披散,病号服下身体单薄,小脸惨白的,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却没有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