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仲尤浑两个吓得浑身发抖,如同筛糠一般,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帝辛,只求其能救他们两个一条性命。不想帝辛见了闻太师,如同老鼠见猫,大气都不敢喘,惟恐这闻太师将怒气发到自己的头上来,哪里敢为他们两个出头。
闻太师见这两个家伙这般模样,心中怒意更甚,按他的想法,这两个家伙最起码也该有点勇气才是。闻太师虽然是文臣,但他毕竟是武将出身,又多历沙场,自然喜欢那种刚直之人。可眼前这两个家伙,太失望了。他眉毛一立,便起了杀意。对于沙场上下来的人来说,杀人,并不是那么难。
帝辛终于做不住了。闻仲再怎么厉害,地位再怎么高贵,也是他的臣子。更何况费仲和尤浑乃是他的幸臣。若是就这么被人给杀了,对于他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小事情。连自己的臣子都保护不了,日后谁还能听他的调遣?
帝辛看了一眼闻仲,沉声道:
“太师有所不知,那王后之事,虽经二人审理,但却是孤亲定的。至于那东南两侯,哼哼,姜氏犯法,难道还能容他们不成?至于西伯侯,口出狂悖之言,收之也无甚过错。若是不惩戒于他,怕是天下诸侯要群起而效仿,最终轻了我大商。”
看得对方如此这般,闻仲如何不知道对方心意。他长叹一声,也不为己甚,毕竟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若是闹得僵了,对双方谁都没有好处。
他沉吟片刻,面色突然一变,向帝辛沉声道:
“大王,既然不惩戒费仲、尤浑,当废妲己,以明纲常。妲己身为后宫嫔妃,但却不知督促大王,此罪过着实严重。若不废除,***愤难平。”
帝辛默然无语,过了良久,终于叹道:
“妲己德性幽闲,并无失德,如何便加谪贬?此事容后再议。”
闻仲听了这话,眼中腾腾泛出火来,方欲开言,终是按耐下来,毕竟帝辛为君,自己为臣,自古以来,哪有臣子逼迫君主地道理?
旁有武成王黄飞虎忍耐不得,愤然起身道:
“大王,若论德行,那妲己也自有亏。姜后故去,她不思伤痛,便占了那后宫之主之位,若是有德之人,又怎会如此?更何况她私通外臣费仲尤浑,这有岂是贤能之人所能干出来的?”
后面妲己听了这等言语,直气得双眼通红。那闻仲教训自己还有情可原,毕竟闻太师乃是截教的高手,那截教第三代弟子之精英,一身神通,可称了得,自己也钦服得紧。可这黄飞虎说得是甚话?
若论结交外臣,那三宫王后,那个不是后台强横,岂是那苏妲己可比?更何况他言自己窃据后宫之主之位,他这分明是怪自己占了本该属于他妹妹的位置罢了。居然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若是传将出去,也不怕被明眼人耻笑。妲己深恨黄飞虎,此仇已是牢记于心不提。
那帝辛听了黄飞虎之言。勃然变色,厉喝道:
“放肆。那姜后乃是犯了大罪,与妲己何甘?难不成罪臣故去,难道要我们与其悲痛不成?她既不念夫妻情分,我又有什么顾忌?结交外臣,你同你那妹子地关系也不疏远罢!”
闻仲听了,也自恼恨得紧,这黄飞虎忒不会说话了。君臣有别,便是你地位在高,势力再大。也不过是臣子罢了。帝辛便有千般不是,也是王是君。你怎能如此猖獗,直斥其不是?方欲开言,那边帝辛已是怒不可遏,拂袖而起,转身入后宫去了。只剩下满殿群臣。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闻仲 深怨黄飞虎。埋怨不休。黄飞虎也是黯然无语,深悔失言。
天下兴,好事行;天下亡,祸胎降。这太师闻仲方回转国都,正准备重新肃清朝堂,使得大商重新振作,不防东海反了平灵王。飞报进朝歌来,先至武成王府。武成王见报,叹道:
“兵戈四起,八方不宁,如今又反了平灵王,何时定息!”
武成王见把报差官送到闻太师府里去。太师闻仲在府正坐。堂候官报道:
“武成王差官见老爷。”
太师命道:
“令来。”
差官将报呈上。太师看罢,打发来人,随即往武成王府里来。武成王迎接到殿上行礼,分宾主坐下。闻太师道:
“王爷,今反了东海平灵主,老夫来与王爷共议:还是老夫去,还是王爷去?
”武成王答道:
“末将去也可,老太师去也可,但凭太师主见。”
太师想一想,道道:
“武成王,你还随朝。老夫领二十万人马前往东海,剿平反叛,归国再商政事。”
二人共议停当。次日早期,闻太师朝贺毕。太师上表出师。帝辛览表,惊问道:
“平灵王又反,如之奈何?”
闻太师奏道:
“臣之丹心,忧国忧民,不得不去。今留黄飞虎守国;臣往东海,削平反叛。愿陛下早晚以社稷为重,条陈三件,待臣回再议。”
帝辛闻奏大悦,巴不得闻太师去了,不在面前搅扰,心中甚是清净;忙传谕:
“发黄旄、白钺,即与闻太师饯行起兵。”
帝辛驾出朝歌东门。太师接见。帝辛命斟酒赐与太师。闻仲接酒在手,转身递与黄飞虎,太师道:
“此酒武成王先饮。”
黄飞虎欠身道:
“太师远征,圣上所赐,黄飞虎怎敢先饮”太师道:
“武成王接此酒,老夫有一言相告。”
黄飞虎依言,接酒在手。闻太师道:
“朝纲无人,全赖王爷。当今若是有甚不平之事,礼当直谏,不可钳口结舌,非人臣爱君之心。”
太师回身见帝辛道:
“臣此去无别事忧心,愿陛下听忠告之言,以社稷为重,毋变乱旧章,有乖君道。臣此一去,多则一载,少则半载,不久便归。”